「我只是來你這里隨便看看,別緊張。這里是你家,我就隨便看看。」似乎察覺到了傅林濤的激動情緒,周逸出聲安慰。
「那什麼,你想要吃什麼,大哥給你買?」
傅林濤心中醞釀著不安感,要是對方突然間醒來,可就大事不妙了。
「牛肉,想吃牛肉!想了一百天了。」處于周逸的預料,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傅林濤立馬大叫起來︰「想吃牛肉!牛肉!大哥,想吃!」
「行吧,明天就給你買點牛肉。」周逸感到有點好笑,牛肉算是高端肉食了,比豬肉、雞肉貴了好多,在西所這個鬼地方自然不可能配置的。
結果這個傅林濤嘴巴淡出鳥來了,想吃牛肉,算是可以理解。
「現在安靜點可以嗎,安靜點。」
「哦,好。」
果然,周逸承諾這個要求後,他安靜下來了,可能是做起了關于牛肉的美夢。
「這個傅林濤,極度缺乏安全感,不信任自己的家人,先找找原因吧。」
「總歸是有原因的。」
……
眼前出現了一片黯淡的星空,由無數的記憶氣泡組成,這是屬于人類獨有的精神世界。
首當其沖的就是一個灼熱的「太陽」,靜靜地漂浮在精神世界外圍區域。
這玩意很危險,散發出驚人的熱量,應該是傅林濤的火種。
「傅林濤,你的靈能強度有多少?」
「啊,一百,一百多。」
傅林濤的家庭條件環境不錯,小時候還沒這麼叛逆的時候,在附近的道場當中修行過靈能,只是因為沒有太好的天賦,這一股靈能沒有成長起來。
但,他的精神世界還是比李麗娜大得多,大概兩倍有余!
越強大的靈能者,精神世界愈加的復雜,有些靈能者甚至還有清明夢的技巧,也即能夠一定程度操控潛意識。
這時候心靈治療師面臨的復雜程度也會指數形式上升。
所以,周逸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只是一個菜鳥,面對所有的未知現象,都得悠著點。
「唔,如果這一團火球的靈能是一百點,我現在的樣子,豈不是只有10點?」
算了,不糾結這些了。
只要繞開這一個「太陽」,再加上傅林濤並沒有主觀惡意,問題就不斷。
各種密密麻麻的記憶氣泡,形成了一個圓筒型的巨大星系,圍繞著中間結點緩慢旋轉著。
和李麗娜的不太一樣,李麗娜的世界,像是銀河系,有著好幾條懸臂。
而傅林濤的精神世界,干脆是一個球型的結構。
由于記憶量更大,球狀星系的內部也更加復雜。
周逸看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蛛網般結構,構成了球狀星系的一部分,他並不知道這些到底是什麼。
「傅林濤,給我看看這些故事,可以不?」
「大哥!大哥,我要吃牛肉!」傅林濤依舊處于一種復雜的情緒當中,深情地呼喚著。
「行吧,都說了明天就給你吃牛肉。急什麼?給我看看這些故事,可以不?」
「牛肉,可以吧。」傅林濤可能做起了吃牛肉的美夢,一時半會間安靜了下來。
周逸很快就找到其中的幾條邏輯主線,翻閱起幾個最大的氣泡,都是一些「黑幫」啊,「打架斗毆」之類的日常記憶。
傅林濤加入的幫派,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幫派,他們佔領了一條小河,做起了土木砂石生意,也就是從河里挖到沙子,然後賣給建築工地。
這玩意算是本地壟斷品,河里挖沙會破壞河道,沒點關系還真的沒法做這個工作。
再加上強買強賣,你只能買我的沙子,不能買其他人的,所以高利潤的同時,也得罪了不少人。
別看傅林濤現在唯唯諾諾,但打架的時候特別猛,沖殺在第一線!
而且他出生于富裕的家庭,不僅不從大哥那里分錢,還自己拿錢養著一大幫兄弟。
「唉,年輕人啊,世界上除了父母,哪里有無緣無故的好?凡謂貴人者,自身是貴人,方能得遇貴人,你自己是個菜雞,誰願意幫你啊?」
周逸皺著眉頭,閱讀其中的一個記憶氣泡。
這個氣泡的個頭很大,又佔據了邏輯主線的某個復雜結點,說明它非常重要。
……
在傅林濤上初中那會兒,有一種個很奇怪的游戲風靡學校,叫做「架雞」。
一個人蹲下,一大波男生圍成一個圈,把腳架在中間男生的肩膀上,使勁地按壓。
如果被按壓的男生能在人群中,奮力站起,則無事發生。
否則,他將被冠以「雞」的稱號。
要想擺月兌掉這個頭餃,也很簡單,找個伙伴,倆人一起壓另一個人,如果這人再站不起來,那便成了「雞」,不然,這個頭餃還是你的。
這種類似于打擂的游戲在男生中瘋傳,大家玩得不亦樂乎。
身材高大的男生,在游戲中佔據絕對優勢,身材矮小的男生,一旦被冠以「雞」的頭餃,意味著低人一等,遭受嘲笑。
而傅林濤,那時候身體還沒有發育,常年頂著「雞」的頭餃,在夾縫中苟活著。
「傅林濤當菜雞已經好幾個月了吧……太沒用了!哈哈,他就是雞!」
「菜雞!」
「要不再玩杠大樹的游戲?」
「好啊!快,抓住他,抓住雞!」
杠大樹,也算是男生之間常見的游戲,一群人岔開某個人的雙腿,往大樹上撞。
如果關系好的話算是開玩笑,關系不好算是極為羞辱的行為了。
傅林濤被一群男生惡狠狠地抓了起來,岔開雙腿……往大樹上撞去。
也正是在這一天,傅林濤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任「大哥」!
這個大哥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傅林濤並不清楚,甚至連面貌記憶都模糊了。就在他的蛋,快要撞到大樹的時候,只是听到一聲大喝,一個身材高大,染著綠頭發,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沖了過來,「你們干什麼!」
「是爺的地盤,給爺滾!」
初中生畢竟只是初中生,被高中生一恐嚇,立刻作鳥獸散。
只剩下一個傅林濤,呆呆地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救了自己的年輕人。
「小麗,你來了?」綠頭發的年輕人點燃一根煙,看到一個金發姑娘從遠方走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剛剛有一群小孩在這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