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軒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三種兵器,每一種都能殺了江老,為什麼最後是長槍致命?
難道因為自己?
他讓白空殺了柴風,將霸刀營的高層一刀切掉,導致武朝現在都沒有完全歸化好霸刀營。
這會是一種回應和警告嗎?
那時候江老也在場。
當時的經過更沒人知道,但事後江老展現出宗師修為,他們是否會以為,就是江老殺了柴風,並且殺了一眾霸刀營分舵主。
動機,能力,武皇都有。
「武皇。」
王軒冰冷的吐出這兩個字,散發出無邊的冷氣,讓周圍的朝山宗子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沒想到,皇命難違也會發生在武域。
宗師已是一方巨擎,但也敵不過本身就是大宗師的武皇,如今幾道詔令下來,整個天下大勢都隨之而改變。
如果朝山宗並入武宗,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發生。
可惜沒有如果。
朝山宗不是了無痕跡的隱世宗門,也不是閑散的宗師游俠,他們家大業大,過去的榮耀成了束縛。
不管怎麼說,他一定要調查清楚這背後發生了什麼。
暮思量忽然開口說道︰
「他縱容匪患肆虐,只為積蓄最強大的軍隊,想將朝山宗並入武宗,可能也是因為朝山宗弟子眾多。
朝山宗一旦松口,另外三大宗門也不好推辭。
天下武學歸于武宗,到時候一定會成為武皇的殺手 。」
賀山主听的一頭霧水,問道︰
「你在說什麼?」
王軒解釋道︰
「霸刀營,是武皇暗中養的匪軍,而我們之前滅霸刀營高層的時候,江老就在現場。
不過他那時候還不是宗師。」
賀菁一下子飆了,憤怒的咆哮道︰
「是你,所以是你害死了江晨,你們如果不殺柴風,江晨也未必會死對不對?」
王軒瞟了賀菁一眼,目光又落在賀山主身上。
賀山主回頭瞪了一眼賀菁,呵斥道︰
「三姐,此事涉及到朝山宗的未來,涉及到武皇的謀略,並非一件事可以決定的。」
賀菁面目扭曲,瘋一般的怒罵道︰
「就那慫包,他哪來的底氣讓你拒絕並入武宗?」
王軒心中一沉,說道︰
「賀山主,既然風已經起了,就不會輕易停下,是並入武宗,還是跟武皇對抗,你們隨意。」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大堂。
想起以前的時候,江老最擅長的就是模魚,若非暮思量告知,他恐怕永遠不會知道江老的真實修為。
但是在凌雲城後,江老突破到宗師。
並且在地元谷中找回劍者鋒芒。
很難說這一切跟他沒有關系,只是在這之前,他還以為自己給江老帶來了機緣,為此還有幾分高興。
因果糾纏,萬物相連。
賀菁的話看起來蠻橫,但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走出寧靜別院後,王軒冷聲說道︰
「此仇不報,我心意難平,那練這武又有何用?」
「一定會找到凶手的。」
暮思量也凌冽的說道,並且目光掃向了東北方向,那是江老隕落的方向,也是武都所在的方向。
片刻後,他們來到望秋樓。
雲州城望秋樓掌櫃看到王軒的時候,顯然有些詫異,但還是主動迎了上來,說道︰
「王軒公子,不知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
對于此人認出自己,王軒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直接問道︰
「我師兄在哪?」
掌櫃的面帶歉意說道︰
「不好意思,白空公子的行蹤我並不知曉,不過他早上來過望秋樓,想必晚餐時間也可能過來的。」
‘嗯。’
王軒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先去城外看看吧。」暮思量建議道。
「我正有此意。」
王軒說著,兩人翻身上馬,然後從東城門出,片刻後就來到江老身亡的地方。
這是一處地勢開闊的谷地。
王軒目光觀望四周,西邊和南邊各有一處小山頭,等江老一進這谷底,如果對方是三個人,就很容易形成包夾之勢。
一旦被纏上,想走並不容易。
王軒兩人在周圍尋找交手痕跡。
有染血的青草,血跡已經變黑,可惜這是武域,並沒有前世的DNA技術,也沒有外界的神通妙法。
並沒有什麼物件留下,一塊碎布都沒有。
漸漸的,王軒目光落在紛雜的腳印上面,並通過腳印對比,發現這里出現過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兩位數。
但其中一種腳印尤顯深厚,像是竭盡全力交手時留下。
在這種腳印周圍,還有三種略微淺些的腳印,但也比正常人的腳印深很多,也應該是交戰時留下。
「是三個人。」王軒肯定的說道。
暮思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來時的兩座小山頭上。
‘哇!’
一聲雕鳴在上空響起,白空駕馭金雕呼嘯著落下,一襲白衣獵獵作響。
「師弟,你們來了。」白空說道。
王軒點了點頭,問道︰
「師兄,你有什麼發現嗎?」
白空搖著頭說道︰
「江晨被三人聯手所殺,兵器分別是刀,劍,槍,但是我找遍周圍三百里的大路小路,也沒有看到這樣的三人組。」
「魚入江湖,這樣是找不到的。」
王軒思索著說道︰
「將消息同步給望秋樓,看他們能不能找到線索。
如果他們是沖著朝山宗去的,那必然會再行談判,如果是沖著我們來的,那就看他們有多大的膽了。」
說著,王軒三人轉身回了望秋樓。
雅間內,王軒直接向掌櫃問道︰
「最近這城中,有沒有這樣三個人,兵器分別是刀、槍、劍?」
掌櫃的略一思索,便回道︰
「這三種都是常規兵器,但一同出現,還讓人說不清楚路的,目前並沒有發現。」
「單獨的呢?」王軒又問道。
掌櫃的眸光一轉,然後說道︰
「有,三天前,有一位背著長槍的年輕人,叫了一座雅間,他吃的東西是常人的三倍,這一點我印象深刻。」
「能不能找到他?」王軒追問道。
掌櫃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些為難的說道︰
「三天過去了,這恐怕有些難,不過我記得那人面容,可以出畫像,然後讓周圍的望秋樓一起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