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白空緊張的一聲大喊,飛奔過去,可現在王軒飛的有點高,他想跳起來接人還有些難度。
‘哇——’
金雕一聲長鳴,呼嘯而過,然後穩穩當當的接住王軒。
暮思量迅速拔劍,也十分緊張的跑了過去,目光緊緊的盯著金雕背上的王軒。
‘咳咳!’
王軒咳出兩口鮮血,臉色異常蒼白,但嘴角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如意槍法》完成五天後,他終于再次突破。
接下來只需要鞏固,他就能坐實六變境界,這出門後的修煉速度,遠遠的超出了自己的預想。
比在獼府的時候快多了。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氣運是不是在獼府被師傅壓制了,所以之前才修煉那麼慢。
可仔細一想,沒有那三個月的積澱,也不會有現在的突破。
再說了。
那三個月穩穩當當,修煉的其實也不慢。
待金雕落下,白空第一個到達,關切的問道︰
「師弟,你怎麼樣?」
暮思量等人緊隨而至,也是關懷備至的看著王軒蒼白的臉龐,王軒則淡然一笑的說道︰
「放心吧,我沒事。」
最後天命圖卷出手,助他接下了那一刀。
雖然髒腑受了些傷,雙臂也有些發麻,但總體來說不影響性命,而且他還看到了那最後一刀的光芒。
那是生命燃燒的光輝,帶著至死方休的氣魄。
這璀璨的一刀,給他帶來很多感悟。
「小子,這是你的內傷藥,趕緊服下。」江老遞過來一個小藥瓶說道。
王軒接過藥瓶,然後倒出三粒棕色小藥丸服下。
這時,他忽然發現暮思量眉頭微蹙。
那神情就好像在問,你怎麼不早說你有治療內傷的藥,還害得我找人去給你煎藥。
王軒微微一笑,然後閉上眼楮調理內息,平復氣血的躁動。
不久後。
王軒從調理中回過神來,發現暮思量和江老都直愣愣的盯著他,而白空已經躺在金雕上睡覺了。
這是讓我給個交代的意思?
「我師兄,從小習武,嗯,挺強的。」王軒吞吞吐吐的解釋道。
江老白他一眼,就這?
「隱世宗門嘛,出幾個小怪物也不奇怪,對吧,暮姑娘。」王軒又朝暮思量遞著眼色說道。
江老又懷疑的看向暮思量,暮思量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也是,還得多謝你師兄站出來,不然今天真是生死難料,我們都應該感謝你師兄的救命之恩。」
說實話,她心里面也非常的困惑。
身為隱世宗門,還是五大有入微境武者的宗門之一,而她作為宗門內的最強天才,也覺得白空有點過于離譜。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天下無雙,沒想到只是跳梁小丑。
「唉!」
江老一聲嘆息,忽然覺得自己是個井底之蛙。
在洛州城遇到王軒之後,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一直在被刷新,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離譜,簡直不像人。
「那現在這些怎麼辦?」騰青在一旁的問道。
王軒略微思索,沉聲說道︰
「火化埋了吧,免得留在這污染環境。」
他以前習慣于讓府衙來處理尸首,但是這地方比較偏僻,府衙處理起來也是個麻煩事。
而且其中大部分人死在白空手上,若真讓仵作來驗尸,說不定會看出一些東西。
就目前的環境而言,師兄還不宜暴露,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暮思量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說道︰
「騰叔,辛苦一下。」
騰青︰???
我堂堂隱世宗門的九變超一流武者,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做收尸這種有手就行的事情?
‘哎呦!’
江老一聲哀嚎,捂著胸口倒了下去,一副重傷不起的樣子。
騰青腦門當即浮現出一片黑線。
王軒顯然傷的也不輕,而暮思量肯定是不受他指揮的,白空好像也指揮不動,金雕也不听話了。
這髒活,好像只能輪到自己來做。
「行吧,好像也只有我能做了。」騰青嘆息的向命運屈服了。
下一刻,白空翻身而下,走向柴風。
騰青眼楮一下就亮了,感激的看著白空,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白空是去拾荒的,絲毫沒有要收撿尸體的行為。
這?
騰青搖著頭,開始走向散落的尸首,然後懇求道︰
「雕兄,不如你來給我挖個坑吧。」
金雕把頭一歪,假裝啥也沒看見,還是暮思量開口,金雕才動了起來,在地上刨了一個巨大的坑。
不久後。
金雕又從峽谷內抓著尸體過來,卻乖乖的放到了白空面前,等著白空拾荒完,才抓著扔進葬坑。
這一幕又驚奇了暮思量和江老。
‘咳咳!’
王軒輕咳了兩聲,然後解釋道︰「我師兄他,有些馴獸的天賦。」
暮思量用著奇怪的眼神看了王軒一眼。
她有很多的疑惑,但最終都沒有問出口,因為這顯然涉及到了顏門的秘密,而且王軒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過了幾分鐘,熊熊烈火開始燃燒而起。
王軒又向三人說道︰
「我師兄比較喜歡低調,而且也沒有師門長輩在周圍,真遇上大宗師也是麻煩,關于我師兄的事,還請三位代為保密。」
「嗯!」
暮思量認真的點了點。
江老瞟了王軒一眼,也跟騰青微微點頭,表示答應了。
騰青目光掃過柴風的尸體,忽然變成苦瓜臉,朝暮思量有些哀求的說道︰
「思量啊,你就讓我回去吧。
你們惹的這些事,我也收拾不了啊,你騰叔我尚未娶妻,萬一死在路上,你也不好向我父親交代是不是?」
暮思量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于是她拉著騰青走到一旁,悄悄的說道︰
「騰叔,你看他旁邊有師兄護持,又有江老照顧,我如果旁邊一個宗門的人都沒有,那不是丟我雲霧島的臉嗎?
再說了,萬一他們刁難我,你忍心看我受欺負嗎?」
「他們能欺負你?」
騰青一臉懷疑的看著暮思量,但想到白空,最後又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煩惱的抓起了頭。
暮思量又接著說道︰
「騰叔,別急著走,我之前傳訊給宗門的事情,你還沒說宗門是個什麼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