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愣了一下,還能這麼玩?
莫名其妙就一腳被踹到空中的張虎也懵了,剛才不還是五五開嗎,怎麼突然就到空中了?
但很快兩邊都反應過來,他們的對手變了。
張虎連忙喊道︰
「小子,你來我莊園鬧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咱們就這麼算了如何?」
王軒長槍一握,目光問詢的看向暮思量。
暮思量劍招蓄勢,點了點頭。
「我老家有句話,叫除惡務盡,意思就是說,消除壞人壞事必須要處理安靜,不能留有後患。」
王軒冷冽的說著,一桿長槍率先刺了出去。
「瘋子!」
張虎氣的破口大罵道︰「這天下百萬匪類,連朝廷都不管,四大宗門也不管,關你屁事啊,輪得到你來管嗎?」
「四大宗門不管,我管!」
這時開口的卻是暮思量,她以悅耳之音說著讓張虎心驚膽戰的話。
到這時候,他也不得不慎重的看待眼前的兩個年輕人。
一般人,可不敢如此隨意的提及四大宗門,更別說在這個年紀具備如此修為。
「你們到底是誰?」張虎不由問道。
「顏門,王軒!」
「暮思量!」
暮思量沒有聲明自己的宗門,因為雲霧島超然物外、與世隔離,並不介入凡俗紛爭。
若有世外因果纏繞過去,反而打擾清淨。
王軒就沒什麼顧忌了,要是有誰敢找到武天城尋仇,也算是為師傅師母的平靜生活增添一點樂趣。
兩人話音一落,已經跟張虎交上手,張虎一柄九環單刀獵獵作響,信手抵擋兩人的一槍一劍。
張虎質問道︰
「我霸刀營十萬大眾,你顏門確定要跟我們為敵嗎?」
王軒接連出槍,說道︰
「不是我要和你們為敵,而是從你們霸刀營劫掠天下開始,就注定了我們會是敵人。」
「黃口小兒,你管的過來嗎?」張虎輕蔑的問道。
「可以!」
給出這肯定回答的,卻是暮思量。
兩人並肩而立,相互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堅定。
五變超一流武者又如何,他們兩人聯手,照樣有信心勝而殺之,這便是真正天驕的自信。
「來人,跟我一起殺了他們。」
張虎一聲高喊,卻發現周圍的壯漢已經橫七豎八倒了一片,而剩下幾個畏畏縮縮的站在四方,也絲毫沒有響應他號召的意思。
甚至,有人拔腿就跑了。
一個人開始跑,剩下的人也就一哄而散,視線所到之處就只剩下張虎和王軒四人。
江老和白空各守一方,堵住張虎的退路。
「抓緊時間,真要讓霸刀營的人到了,咱也吃不了兜著走。」江老告誡道。
「嗯!」
王軒點了點頭,開始和暮思量聯手同時進攻。
對于江老所做之事,也確實在口頭協議之中,而且王軒也能感受到,江老這是在放張虎來給他們磨練武道。
兩人心神領會,出手也是毫不留情。
張虎看著兩人心智已堅,心中也再度涌起一股憤怒和憋屈,出手不再留有余地。
他一刀蘊含著五層變化,同時破掉王軒的槍法和暮思量的劍招。
暮思量偏了偏頭。
王軒當即領會,迅速朝張虎背後移動,然後兩人從兩個方向同時展開進攻,張虎頓時壓力大增。
他一刀逼退王軒,選擇從暮思量那里打開缺口。
「九環奪命刀。」
張虎一聲怒吼,朝暮思量瘋狂的砍了過去,形勢一下子變得很凶險。
王軒在後面迅速跟進,一槍直刺張虎後心窩。
暮思量踩著臨危不亂的踩著步法,手中長劍綻放出劍光,硬生生以二變劍法抵擋五變刀法。
‘砰!砰!砰!’
剎那之間,猛烈的踫撞聲響起,暮思量長劍被打歪,整個人也飛了出去。
可她臉上依然臨危不亂。
因為王軒的長槍已至,張虎不可能做不到再向前進攻,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回防。
他甚至連回頭轉身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听身辨位,大刀一轉來到身後,堪堪護住後心窩。
‘砰!’
王軒一槍正中刀身,千斤之力將張虎頂飛出去。
而原本應該飛退的暮思量,卻是腳下一點,直接朝張虎殺了過來,一縷寒光直逼張虎的脖子。
九環單刀來不及回防,張虎只能一左手強行接招。
張虎手型翻轉,想要打歪暮思量的劍身,可在剎那之間,暮思量劍招不變,劍身卻斜了幾十度,劍刃還是擦上了張虎的手背。
暮思量一擊得手,迅速飛退。
江老放下了捏著石子的手,眼中有著說不清的震驚,如果說王軒的實力讓他驚訝,那暮思量的實力就真的驚艷到他了。
剎那之間的攻防轉換,簡直不像是二變境界所能擁有的。
還有那出招之間的自信,絲毫不輸給王軒,好像一切都在把握之中一樣。
她相信自己能夠接下張虎的一招,也相信王軒能在下一刻逼迫張虎回防,還能把握住剎那契機。
兩人聯手,宛若一體。
江老有些無法理解,只能將眼前的一切歸咎于天驕同類思維。
張虎左手受傷,下意識的就一刀朝暮思量砍了過去。
他沒注意到的是,本應該重新蓄勢攻來的王軒,卻在一擊過後迅速再度出擊,兩招之間幾乎完美餃接。
不同的是,前一招迅捷而猛烈,後一招只剩下迅捷。
但,足夠了。
張虎的一刀被暮思量早有預知的躲過,而下一刻,一桿長槍直接刺入了張虎的後心窩。
‘噗!’
有輕微的破裂聲響起,卻在張虎腦海中如驚雷炸響。
不過一個二變武者和三變武者聯手,他居然敗了,若是在今日以前,做夢他都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生死只在剎那,而且已經發生了。
王軒一槍抽出,當即鮮血噴涌而出,張虎只感覺身體在迅速衰弱,一身氣血在剎那間潰散。
他雙膝跪地倒下,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恨。
「不可能!」
張虎一遍又一遍呢喃著,然後氣絕身亡,而這院中也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風的呼嘯。
江老點頭贊賞道︰
「還不錯,居然聯手殺了一個在五變超一流武者,還是刀口舌忝血的那種,這天下算是歸你們這一輩了。」
王軒看著院中不下三十具尸體,臉上並沒有什麼喜色。
再看槍桿上的刀痕,也更加明白了這江湖的殘酷。
王軒沉重說道︰
「看看這莊園內的情況吧。」
很快,他們在後院找到一些衣衫襤褸、神情惶恐的女子,當即給了些銀兩,遣散了他們。
這時,一些顫顫巍巍的僕人走了出來,說道︰
「大俠,我們都是被強行虜來的,絕對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還請大俠給我們一條生路。」
「那為什麼還不走?」王軒冷聲問道。
有人心驚膽戰的說道︰「若我們私自逃跑,會被殺的。」
王軒掃了這些人一眼,基本都已經被嚇破膽,生出了幾分奴性,當即沉聲說道︰
「張虎已死,你們自行離去吧。」
眾人齊聲喊道︰「多謝大俠,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不知大俠尊姓大名,我們出去後,一定不敢忘記大俠的恩德。」又有人恭維的說道。
王軒冷眼掃了這人一眼,說道︰
「你們走吧。」
一眾僕人也一哄而散,王軒目觀天命圖卷,發現氣運之柱增長到了三尺三,而探測範圍則沒有變化。
在他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忽然發現某座閣樓內有一塊象征著機緣的白色。
「來都來了,不如瞧瞧這莊園內有什麼好東西吧。」白空說著走了過來。
王軒也不矯情,點了點頭朝那閣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