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啞然中,王軒帶頭下樓。
竹雨姑娘還想說點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等朝山宗的人離開,便只剩下藝樓的歌女舞女面面相覷。
到樓下後,王軒直接去牽馬匹,白空不解問道︰
「師弟,咱們真的不住這?」
王軒沒有停步,而是朗聲回道︰
「師兄,時不我待,距離武生榜召開還有五天時間,我們還是租一處院子吧,也別荒廢了練武。」
朝山宗的人看著這一幕,被打掉門牙的那人忍不住說道︰
「裝腔作勢。」
賀遠山皺起眉頭,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的年輕人有什麼資格叫囂著跟他一戰,還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要知道朝山宗已經隱隱有大武國第一宗門的地位,而即便是宗內真正的天驕,在這個年紀也沒資格挑戰他。
王軒牽馬過來,說道︰
「賀長老,勞煩帶下路,我這剛到洛州城,還不知道城中戰台在什麼地方呢?」
‘哼!’
賀長老一聲冷哼,揮袖離去。
等他們一走到大街上,自然吸引了大批路人的目光,其中有人稍微一打听,朝山宗的人就自信滿滿的將消息散播了出去。
這一下,整條街都沸騰了。
很快,消息如狂風呼嘯般朝四面八方散播開去,很多人都對這一戰充滿了好奇。
同時很多人也都有了一個問題︰
顏門是什麼勢力,一個年輕人憑什麼跟朝山宗的長老一戰?
至于他們為什麼起爭執,感興趣的人反而不多。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就近的一處戰台。
顧名思義,戰台就是專門用來比武的地方,任何人在上面都可以合理合法的打斗,比之更高一級的,則是生死台。
這些都是武皇為了鼓勵武學發展,而設立的產物。
所以戰台地處開闊,很方便人群圍觀,等王軒等人來到站台時,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數百人。
人群中,有人驚奇問道︰
「這什麼人啊,居然敢不知死活的挑戰賀遠山長老?」
旁邊一人雙手環抱,不屑又嫉妒的說道︰
「能是什麼人,肯定就是一個嘩眾取寵之輩,我堵他三招就得落敗。」
「我堵他一招!」當即有旁人呼應道。
又有人點評道︰
「這天下,有多少人為了名聲而殞命,我看這年輕人就是初出茅廬,不知江湖險惡。」
「你說的對,這武生榜听起來名利雙收,可刀劍無眼,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又有人搖著頭說道。
……
在一片議論紛紛中,人群自主讓開一條道,王軒等人也來到了戰台前。
王軒伸手示意,說道︰
「請!」
這時忽然異變突起,那被打落門牙的男子喊道︰
「我不服!」
對面和兩側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來,有人議論道︰
「那不是賀山主的親傳弟子,賀連雲嗎,听說兩年前就突破到一流武者,是朝山宗派來參加武生榜的核心弟子,怎麼門牙好像被人打掉了。」
眾人一片驚嘆,有人說道︰
「哪個老不修動的手,不怕被朝山宗報仇嗎?」
……
賀遠山臉色微冷,問道︰
「連雲,你有什麼不服?」
賀連雲被賀遠山的臉色嚇了一跳,但听著周圍的議論聲,悲憤交加之余,他還是指著白空說道︰
「他之前偷襲我,我要跟他正面打一場,挽回我朝山宗的臉面。」
周圍一片嘩然聲響起。
他們目光落在白空身上,很多人沒听說過怡紅樓的事情,只覺得是個人畜無害的俊逸少年,卻沒想到能干出偷襲的事。
賀遠山面露不滿。
因為單從年齡來看,白空比賀連雲小了三四歲,這種挑戰一開口便算是輸了一半,即便贏了也不光彩。
當他準備拒絕時,白空卻隨意的笑道︰
「可以,但是得加點彩頭,你要是輸了,得給我一萬兩的銀票。」
賀連雲臉色當即鐵青。
他剛在青樓花費重金,現在沒這麼多錢。
賀連雲只能將目光看向賀遠山,賀遠山臉色算不上好,但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話說到這一步,關乎的就是朝山宗的臉面。
再說了,他也沒覺得賀連雲會輸。
賀連雲這才答應道︰「好,你要是輸呢?」
白空直接跳上了戰台,輕松寫意的說道︰
「你要的是顏面,我如果輸了,陪你一文錢意思意思就行了。」
賀連雲臉色更加陰沉,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這時白空又挑釁道︰
「怎麼,你是覺得自已贏不了,還是朝山宗沒錢給你花,你想從我這掙點外快?」
「是你挑戰的我,再不上來我可不打了啊。」
賀連雲臉色漸黑,多半是被氣的。
「好!」
他跳上戰台,冷聲斥道︰「我今天就告訴你,什麼叫朝山掌法,什麼叫朝山宗的實力。」
「來吧!」
白空在場中招了招手,催促道︰「別磨磨唧唧的。」
大戰一觸即發。
王軒搖了搖頭,輕嘆道︰「造孽啊!」
暮思量和賀遠山等人都不解的看了過來,但王軒也沒解釋,因為場中已經開始交手了。
王軒原本以為賀連雲會被一巴掌拍下來,沒想到白空還對賀連雲的掌法生出了幾分興趣。
「這招還不錯。」
「這掌也還行。」
「你到底行不行啊,還有沒有其他的招了?」
……
白空看似被打的連連敗退,言語中卻佔盡上風,這也將賀連雲氣的不輕,因為他拼盡全力也沒能真的踫到白空。
賀遠山擦了擦眼楮,最終選擇閉上了眼楮。
真的是造孽啊。
一個天賦尚可的一流武者,跟一個實際實力為宗師的假一流武者交手,完全就沒有半點交手體驗。
數十招過後,賀連雲實在是沒招了,被白空一掌推下戰台。
這也是白空唯一一次出手。
敗了?
賀連雲倒地上,兩眼漸漸空洞,他身為朝山宗的天之驕子,實在沒想到有一天會一招敗在一個比他還年輕的人手上。
這一刻周圍觀眾也傻眼了。
「剛剛不是還全面壓制嗎,怎麼一招就敗了?」有人不解問道。
「不可能吧。」
……
在一片驚疑聲中,人群里不少年輕人都露出如臨大敵的神色,因為他們看到了那一掌,但也沒有把握接住。
白空跳到賀遠山面前,招了招手,說道︰
「給錢。」
賀遠山鐵青著臉付了一萬兩的銀票,然後看向很受打擊的賀連雲,再听周圍的議論,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憋屈。
這時白空又笑嘻嘻的說道︰
「真香!」
‘哼!’
賀遠山看著白空得瑟的樣子,又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時又听白空隨口說道︰
「你好好打,我師弟很弱的。」
賀遠山再度被這話氣的不輕,旁邊人也當這是句垃圾話,但暮思量卻是深有同感的會心一笑。
她在宗門的時候,也經常被長老們壓著打。
「請吧!」王軒再度伸手指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