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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第一百八十七章︰重新振作

阿季將手一揮,擋在二人面前的那堵白色牆體霎時間沉入地下。隱藏其後的淡綠色牆體隨之顯現而出。

「阿季被主人創造時就定義了這些內容。阿季是主人意識的一部分,可以伴隨主人一同成長。當這里的知識儲備足夠時,就會開啟下一層空間。也就是說那時的主人可以進化到下一個階段,不過依舊是低等智慧生物。」

綠色的牆體消失後,緊接著是黃色與藍色的牆體。阿季指著那堵藍色的牆體,不厭其煩的解釋。

「當達到那一階段,主人才算是月兌離了低等智慧生物,踏入中等智慧生物的範疇。現在還無法開啟,阿季也沒法進入。或許里面有主人過去留下來的知識,也說不定呢。」

阿季用事實向他證明了什麼叫做學海無涯。

之後的三天,王詡一直停留在意識空間內,向阿季請教各種問題。

其實,這種行為可以理解成自己向自己的記憶尋找答案。因為阿季本身就是他意識的一部分,僅僅作為一名虛擬的接待員來幫助王詡這名訪客查閱記憶中的資料。

大腦思考的工作被實質化的展現出來,其本質還是王詡的個人行為。

好比肚子餓了,想吃東西,面前有很多選擇。最終王詡選擇了燒烤。

原本這就是隨心的選擇而已。但在意識空間內,這種選擇變成了數據化的呈現。好比對炒菜類的食物有30%的食欲,對面食有40%的食欲,對火鍋有60%的食欲,而燒烤的食欲則比其他的食欲都要高。大腦權衡之下做出了選擇燒烤的結果。

如果要將這個選擇再次細分,還能得到味蕾的刺激程度、對調味品的喜好程度、激發回憶後的沖動以及對健康的考量種種因素影響著最終的結果。

頹廢的人生仍在繼續,王詡難以從悲痛中走出。他有想過去報仇,可豫讓的命運終究是死亡。

兩年過,智瑤會死,豫讓為了報仇去刺殺趙無恤,先是毀容,再是吞炭,最後自殺。對方的結局似乎比自己還慘。

抱著因果輪回,自有老天收拾豫讓的想法,王詡不覺得自己親自出手會有機會更早的結果掉對方。與其耗費兩年的時間去殺豫讓,倒不如在這段時間內多看看書。啟動天體計算機後,他的求知欲暴漲,恨不得把各行各業的知識全部吸收到自己的大腦。

而這一切真正讓他感興趣的只有那個未知生物。她一定與自己的妻子阿季有莫大的關系。王詡可以斷定這點,並且他確認之前從黑劍上看到的幻象,里面的那個人首蛇身的小女孩就是地皇與女媧幼時的狀態。而前者又與夏雲諾、阿季有著同樣的樣貌。

王詡莫名有種附身許仙與白素貞人蛇千年之戀的感覺。

沉淪了這麼長的時間,他決定重新振作,親手揭開這個秘密。

目前獲取的情報,大抵可以指明三個方向。

第一,追查與黑劍相關的物品,通過滴血共鳴的方式尋找那人留下的信息。

第二,收集這個時代的知識並獲取龐大的精神能量幫助自己進化。一來可以延長壽命,二來可以探尋下一個空間,或許那里還有殘存的影像。

第三,等那人再次找上自己。王詡堅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無端丟下一筆巨款就這麼不告而別,一定還有後文。

拿定了主意,他決定先去一趟齊國。原因很簡單,齊國有稷下學宮,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公辦大學。如果把那里的教科書搜刮一空,估計能裝滿半堵牆。

決定離開衛國,王詡在農歷三月二十這天夜里突然醒來。從受傷至今他已經休養了二十七天。其實傷勢已經基本痊愈。

此時已是亥時,正是人們酣睡之際。洞穴內生著火。微弱的炭火將火塘四周的石頭照得紅彤彤的。靠著石床不遠,是一張低矮的木床。姬蘭正躺在床上,側身朝向這邊。女子的手里握著一卷竹簡。手臂垂在地上。看樣子是已經睡熟了。

王詡躡手躡腳的起身,穿戴好衣物,走到姬蘭的面前,俯身將女子半握的竹簡取下。迷迷糊糊之中,姬蘭反了個身子。王詡嚇了一跳,那竹簡隨之散開,竹片踫撞之下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

被人打擾,少女不禁輕哼了幾聲,王詡趕忙在床邊蹲下。目光不經意的掃到了那竹簡上的內容,內心頓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是一封姬蘭寫給兄長的書信。大抵的意思是她要讓兄長答應兩個條件才肯返回帝丘。第一的條件是讓王詡做衛國的太宰。由于國城初立,有關卿事寮的六司尚未確認人選,而姬蘭直接就要了相國的位置。第二個條件則是賜婚,讓王詡成為國婿。

滿篇的文字都是在訴說王詡的功績以及過人才能會對宗室日後的影響。

能被人倚重或是喜歡當然是件好事。且不論結果如何,就憑這份心意便叫人感動。可是王詡並沒有這麼豁達,感動之余,他將書簡收好放置在床頭。

向洞口走時,經過一方幾案。小小的木桌上堆滿了東西,全是他與妻子的回憶。

王詡依稀記得,這木桌是在城里與墨翟學習木工時自己做的。因為做得不夠平整就丟掉了。不想被阿季撿了回來,放在山洞里當做化妝台使用。

夫妻二人偶爾會離開城野中的居所,回到這里感受一下當年蝸居的生活。

觸景生情,昔日的種種歷歷在目。當看到那面銅鏡時,王詡呆住了。左手不禁模了模自己的臉以及沒有頭發的半邊腦袋。鏡中的自己像是個怪物。頭發是白色的。臉上滿是坑坑窪窪的血痂以及紅白相間的皮膚。

微微的嘆了口氣,他拿起桌上阿季曾戴過的面具。桌上放了好幾個,都是昔日少女用來遮擋額上那奴隸烙印時制作的。干癟僵硬的獸皮上穿著細細的麻繩,看上去十分簡陋。

王詡將面具戴在臉上,隨後走出洞口。原本是打算先去趟守藏館的,此刻卻是改了注意,想去後山看看妻子。

出了洞開,凜冽的山風襲來。王詡縮起腦袋,望著山下那零星的燈火,也不禁感嘆物是人非。往昔的雲夢即便是夜晚亦是一片燈火通明的繁華景象。如今燈火勾勒出橫亙在谷口的那道城牆,顯得格外冰冷。

大得過分的月亮掛在頭頂,夜幕下的星斗暗淡落寞。月光灑在山林之中,映照出一條曲折的小徑直通幽寂的後山。山里的空氣總是清新中夾雜著泥土的芬芳,聞起來很是舒服。

王詡沒有火把,借著月光獨自沿著那條小路前行。這里原本是沒有路的,由于他與阿季在後山發現過一灘鹵水。隨著井鹽的開采,有了制鹽作坊,來的人多了便有了這條山中小道。

因為要將食鹽運到山下的城野中販賣,所以這條山路並不陡峭,是環繞著雲夢山盤旋而上。

步行大概二十分鐘後,王詡行至山腰處,前方會有一小塊開闊的草地。他記得在那里俯看山下的風景視野最好。

一邊看夜景,一邊回憶往昔的那些事情。王詡沒有注意到前方的那片草地上此刻正生著一堆篝火。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在火光的照射下于地面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你不會嫌棄我吧?」

「我哪敢?喜歡還來不及呢。」

隱約間听到了這樣的談話,王詡確認那是一對小情侶。這麼晚不回家,在荒郊野嶺談情說愛就沒好事,頓感世風日下。

這種猜想明顯排除了昔日的自己。他認為自己是山里人。大山就是自己的家,和老婆在自家後花園看風景那叫浪漫,別人過來就是苟且。

此時听見那男子說道︰

「我堂堂七尺男兒,若不闖出點名堂哪里配的上你。听說要和齊國打仗了,我去請戰,待立下戰功便回來娶你。」

女子顯然有些急了。推了那男子一把,之後二人分開,隨後又捶了對方一拳。

「別去,你若走了,誰來保護我?我不準你去。」

駐足一旁偷听的王詡覺得這女子的聲音有些耳熟。

「哎呦!你消消氣嘛。你乃王姬,而我衛變如今只是個元士。若不去戰場混個卿大夫爵位,哪還有臉去見你那國君哥哥?」

一個是五大三粗的糙漢,一個是刁蠻任性的公主。這大叔與蘿莉的搭配讓王詡不禁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才不管,你救了我兩次便是我的恩人。我要嫁你,君兄也管不著。」

「身為公子的護衛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嘛。這如何說起?」

「我還記得,那天是你第一個下來救我」

姬元似乎是回憶起了可怕的往事,語帶嗚咽的講述起被救的過程。

如果說苟變下井救人算是女孩的救命恩人,那麼听起來似乎有點牽強,但側面也反映出姬元當時的內心有多麼的恐懼。

奇怪的是姬元在得救後便發病了,但是沒有忘記苟變救她時的情景。正因如此,女孩對苟變的好感發自內心。

通過二人的談話,王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姬蘭救下妹妹後,在戚城逗留了一日。之後隨著兄長等人一同出城。離開戚城,他們帶走了十幾口棺材。里面都是為國捐軀的重要人物。比如衛戴以及北戍軍的一些將領,其中也包含了王詡與阿季。

這麼做本身就是掩人耳目。不料,守門的晉軍不但要開棺驗尸,還要檢查車馬與一眾的隨行人員。畢竟他們的國君此刻就在戚城。所以安保工作搞的相當認真。

王詡的尸身雖然保存完好,沒有腐敗,但已然絕了氣息,所以也不怕晉人查驗。可姬元就不同了。一個死去的公主,突然就冒了出來,一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此次會盟進行的很順利。原因是齊國滅莒後,突然調轉兵鋒指向衛國的戲陽。晉國忙著備戰,除了要求姬舟以失地作為賠償並淪為附庸一同抵御齊國以外,沒有提出其他過分的要求。

晉國已經佔領衛北,以結束戰爭並支持姬舟政權為由讓衛國出兵一起對付齊國。姬舟若是表示順從,就必須出兵,但出兵多少且看他追隨盟主的誠意。

衛國方面當然是最好不出兵了,但又不願開罪晉國。所以就以重建國城,政權不穩為由將兵力壓縮至五千。雙方為此磨了很久。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因為姬元的出現令得姬舟去求晉侯,拿出些贖金倒是小事,畢竟贖買人質是春秋時期的慣例,萬一牽扯到出兵的問題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兩方便打起來了。姬蘭何等聰明,決定先發制人,以晉人不尊重死者開棺驗尸為由主動挑事。抱著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的想法,少女料定晉侯不會把事鬧大。

之後,就是苟變英雄救美的小插曲了。同樣還湊巧冒出了姬驕英雄救美的故事。當然後者王詡是不知道的。

听完二人的談話,王詡模了模鼻子與電腦阿季開始溝通。

「如果救了她。過去的記憶她還會想起來嗎?」

「理論上是不會的。主人的血液只能治愈她的病卻沒有恢復記憶的效果。不過,她或許會想起些事情,僅限于感覺並不會特別真實。」

得到答案後,王詡準備幫二人一把。

「我將身體托管給你。把那二人打暈後恢復正常,可以做到嗎?」

「沒問題,主人。」

輸入了托管密碼,就像是進入到第一視角的射擊類游戲。只見自己控制的角色一躍而起竟然跳起十多米高。就那麼不可思議的落在了二人的身後。

雙手揚起,一人賞了一記手刀。苟變與姬元立時昏厥。

待到王詡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只覺雙腳酸麻的厲害。渾身有種從噩夢中蘇醒後的感覺。那是精神在瘋狂掙扎後,恢復意識的瞬間感到的疲憊與身體不受控制的僵硬感。

王詡覺得如果每次戰斗這麼玩,必然會虛月兌。高來高去確實很帥,不過代價是走起路來軟綿綿的。

取了一滴血給姬元服下後,王詡又一次將身體托管給了電腦,扛著兩人去了後面山里的制鹽作坊。隨後將二人雙雙丟入鹽礦,還給他們擺了個造型。苟變平躺在地上,姬元則小鳥依人的趴在男子的懷里。

「就幫你到這了,不用謝我。」

想象著二人醒來後的場景,王詡不禁失笑,拍了拍手。

「大半夜不回家,遇到壞人就是這個下場。」

或許明日來此上工的人會把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王詡越想越覺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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