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葉白有些驚訝的是,系統給的危險評價竟然是中等級別,和那瓶山中的元墓是一個檔次。
說明這大睡佛寺中的危險不下于瓶山。
要知道瓶山中的六翼蜈蚣和尸王都是成了精的東西,而且瓶山地勢險峻、毒物盛行。
上次若沒有葉白參與進來,按照原劇情的發展,搬山和卸嶺都要死不少人。
饒是如此,也才中級而已。
這深埋地下的大睡佛寺也不知道有什麼危險東西,竟然能和瓶山一個評價。
葉白深深皺起了眉頭,他只記到原劇情中,了塵和鷓鴣哨似乎遇到一種食人的黑色密蟲。
這種蟲子無法殺死,無孔不入,有趨熱的性質,並且好飲人血,不懼火焰。
了塵正是被這種蟲子傷了心肺,出了墓穴後沒過多久便死了。
如果能提前警惕,避免將這種蟲子放出來,估計這大睡佛寺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過墓穴中的危險數不勝數,葉白也不敢完全寄托于前世的記憶。
能不能取得寶箱,終究還要看自身的實力夠不夠硬。
唯一可惜的是這大睡佛寺里的寶箱只是白銀寶箱,和瓶山中的黃金寶箱差了一個檔次。
倒是希望能開出個好東西
這時,陳玉樓也來到葉白旁邊,站在高坡上四處觀望。
不過,他看的卻不是葉白看的方向,而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你們看,那里是不是有個人影?」
陳玉樓伸手一指,在遠處的黃土地上,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趴在地上,似乎想和周圍的場景融為一體。
可惜他穿的是淺黃色的衣物,雖然和泥土的顏色差不多,但還是被眼神犀利的陳玉樓發現倪端。
葉白兩眼一眯望了過去,只覺得身影似曾相識,熟悉的很。
「是金胖子,這家伙,想來是跟了我們一路。」
陳玉樓也對金算盤的行為有些不恥,對兩個卸嶺兄弟吩咐道。
「你們兩個,務必將金前輩請來,不要讓他跑了。」
「是!」
遠處的金算盤也知道陳玉樓等人發現他了,雖有心想跑,但昨日淋了大雨,全身無力。
無可奈何,便蹲坐在原地,靜靜等著卸嶺的人來。
「也好,也好,我這身子骨卻是不能再遭罪了。」
過了許久,只見卸嶺兩人,一人拽著金算盤的一只胳膊,宛如拖狗一樣,終于將金算盤帶了過來。
身後的黃土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拖拽痕跡。
「我說你們兩個輕點,我好歹和你們老把頭有舊。如今我的老骨頭都快被你們拆了,現在的小輩,毛手毛腳的,一點不懂禮數。」
見到陳玉樓後,金算盤便大聲嚷嚷道,頗有指桑罵槐之意。
「不知金前輩為何也出現在這黑水城的遺址?」陳玉樓問道。
「這黑水城遺址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怎麼不能來?」金算盤將身上的泥灰抖了抖,站了起來,嘴硬道。
「那前輩一路跟著我們,是何意圖?」
「陳小子,我好歹是你父親的至交好友,你就是這個態度對我的?」
陳玉樓無語,前兩天還是有點情分,今天就至交好友了。
這金算盤不愧是商賈出聲,嘴里面沒幾句真話。
「前輩要是不肯說實話,那只好讓前輩見識一下我們卸嶺的手段了。」
陳玉樓將金算盤帶到一處剛挖好的大坑前。
「陳小子,你這是要干什麼?」
見陳玉樓要活埋自己,金算盤急了。
「沒什麼,只是讓前輩冷靜一下。」說著,便讓人將金算盤推進洞中,鏟土掩埋起來。
「陳小子!陳玉樓!我可是救過你父親命的人,你陳家難道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既然是你救了我父親,你找他去,和我陳玉樓何干?」
說著,陳玉樓卻是拿過鐵鍬,親自掩埋了起來。
見泥土已經漫過大腿,金算盤終于撐不住了。
「我說,我都說,我就是見你們去尋黑水城下的寶貝,單純好奇才跟著你們的。」
「就沒有其他想法?」
「真沒其他想法?頂多就起了喝些你們剩下的湯水的心思,絕無歹意,這個我可以握著模金符發誓。」金算盤將模金符掏了出來,一臉鄭重道。
見此,陳玉樓將手中的鐵鍬一扔,吩咐道︰「將金前輩挖出來吧。」
「念在前輩和卸嶺有舊,我也不為難前輩,等黑水城事情結束,再將前輩放了,如何?」
金算盤從土坑中爬出來,忍不住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卸嶺的匪氣還是這麼重,動不動就拿性命威脅人,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可沒你這手段和魄力。」
「前輩謬贊。」
「這次真不是謬贊,有感而發。不過,陳小子,你真的不邀請我與你們一起下墓?」金算盤再次問道。
「這黑水城遺址下的墓穴和前輩無關,前輩還是不要再費心思了。」陳玉樓搖搖頭。
「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們現在還沒有尋到大墓的位置。這黑水城遺址方圓數百公里,若是沒有分金定穴的本事,你們就是找死也找不到墓穴的入口。」金算盤揚了揚胸口的模金符,極為自信道。
「前輩這話就說錯了,這墓穴在哪,如何下墓,我們三兄弟早已經一清二楚。若不是前輩在這里耽誤我們功夫,興許我們早就下墓了。」
看著金算盤顯擺模金符,葉白終于看不下去了。
「怎麼可能?你小子說大話。」
金算盤卻是不信,歷年來一直有不少盜墓高手來這黑水城遺址探尋寶藏的下落,但都皆無所獲。
主要是這里的地理風貌變化巨大,原先的風水寶地也變了格局,很難被發現。
他金算盤這幾日也是上觀星勢變化,下尋龍脈走向,這才對墓穴的具體位置有了幾分猜測。
但他都不敢保證能尋到墓穴,這姓葉的毛頭小子不是在說大話是在說什麼?
「前輩要是不信的話?我們打個賭如何?」葉白露出笑容。
「打賭?賭什麼?」金算盤胡子一翹,來了幾分興趣,他平時也是好賭之人。
「就賭我們有沒有真正尋到墓穴的位置,如何?」
「沒問題,那你用什麼做賭注,又想賭我什麼?」
「我想賭前輩胸口的模金符。」葉白指著金算盤胸口的模金符道。
「嘿嘿,就知道你小子惦記這個東西,此物是我師傅張三鏈子傳給我的,當今天下就三枚還存于世,按理說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東西做賭注,但今天我就破一次例。」
將模金符取下,金算盤又笑著道︰「小子,我可和你說好了,若是你拿出的賭注比我這模金符差,那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放心,一定讓前輩滿意。」
葉白拿出一件用長布包裹之物,取下布匹,露出一截龍紋槍身。
正是破陣霸王槍。
葉白又轉動槍身的暗門,只听見鐵塊和小齒輪轉動的聲音,頓時從槍尖冒出四片銀光閃閃的槍刃。
「這是何物?」金算盤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破陣霸王槍,先秦時期墨家機關術的巔峰之作,如何?」
金算盤湊上前來,細心打量一番,只覺得自己從來沒見過此等寶物。
「這里面的機關怎麼會如此巧妙,還可以收縮槍刃?」
「我怎麼知道,你要是有興趣,等你贏回家,你自己慢慢研究。」
「誒,好,好寶物。」金算盤模著槍身上的龍紋,又看看槍刃,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不過」
「不過什麼?」
「你這模金符雖好,但和我這破陣霸王槍相比還是差了點,我覺得有些吃虧,如此想來還是不賭了吧。」葉白露出幾分不自信。
金算盤對這霸王槍愛不釋手,已經當做囊中之物,見葉白不願意賭,急著道︰「怎麼能不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葉小兄弟想必也是個守信人。」
「可你這賭注沒我的好,那我不是吃虧了。」
「葉小兄弟莫急,我再加賭注便是了,可惜我平時也帶寶貝在身上,要不我再加一萬大洋?若是你贏了,我再給你。」
葉白搖搖頭︰「還是不賭了吧,這也太麻煩了。」
見葉白不想賭,金算盤怎麼能讓他如願,狠下心來從懷中掏出一物。
此物用密不透風的布料包裹著,布料一打開,頓時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原來是塊純白色的聞香玉。
「這是我不久之前得到的聞香玉,此物只在戰國時代有過錦帛記載,端是塊異寶,長久佩戴可以舒活血脈,滋養身體,而且這香味也可以去除蛇蟲鼠蟻,是件不得了的寶貝。我用這聞香玉和模金符做賭注,你用破陣霸王槍做賭注,如何?」
葉白接過聞香玉,只見此玉在太陽光底下折射出白茵茵的光點,而且這無時無刻散發的清香確實讓人心情舒暢。
「可以,那我們這賭注就成立了,由我大哥卸嶺總把頭做見證人。」葉白笑著道。
「行,就由陳小子做見證人,不許反悔!」金算盤有些不放心道。
「放心,不反悔,誰反悔誰孫子!」葉白笑著道。
「誰反悔誰孫子!」金算盤也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