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開的這番話語,站在一邊的胡夫人,也重新冷靜下來。
一直與女兒團聚在一起,听起來好像是一件好事情,可最主要的問題是,目前女兒已經長大成人。
甚至都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紀了。
爹娘還有姨娘,三個人和即將出嫁的女兒一起,住在女兒的夫家,真的好嗎?
怕不是自己的女兒都要被人暗中戳脊梁骨嘲笑到死。
雖然表面上根本沒有人敢嘲笑。
但是那樣的隱秘惡毒心思,胡夫人只是心中想一想,都替弄玉感到難受痛苦。
「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雖然弄玉現在還沒有出嫁……。」
自己想通一些事情後,胡夫人也默默支持李開的決定。
她們自己生活自己的,不去打擾女兒弄玉,長大成人的女兒,應該具有屬于她的未來生活。
身前對面。
姒元先是听到李開的回應話語,又注意到胡夫人的眼神表情變化,心中便已經明了。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就要謹記一點。」
「無論如何,都要盡力改變自己的所有細節與習慣,不能讓羅網的情報探子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本侯也會對你們進行一定的暗中支持。」
心中想了想,姒元又再度補充提醒道︰「還有你們各自的名字,同樣要做出一定的偽裝隱藏。」
「任何一處細節,都不要疏忽遺漏掉。」
李開與胡夫人向姒元道謝,多謝他的提醒與叮囑。
將這些話語謹記于心。
提醒完李開等人需要注意的東西,姒元這才望向站在木床邊的端木蓉,靜靜凝視著她給胡美人拆紗布。
不一會兒。
長相樣貌完全大變樣的胡美人,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相比較以前,她的相貌,變得普通的許多,不過五官依舊協調自然,根本算不上丑。
只是那身段,依舊火辣。
「平時稍微注意一下穿著,就完全可以處理掉身形方面的問題,無需刻意進行修改。」
姒元背負雙手,心中若有所思。
木床附近,端木蓉放下手中的工具與其它物品,這才回頭看向剛才走進來的姒元。
「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姒元眼神瞥向李開等人,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隨即又望向端木蓉,道︰「他們三人的診金幾何?」
「不用,反正又不是真正的治病。」端木蓉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收診金的打算。
「以前,我和師父兩人下山義診的時候,經常給那些人免費診治,很少有收取費用的時候。」
「話雖如此,你和你的師父,終究還要生活。」姒元口中說著話語,隨手從自己的衣兜里面取出一錠小金子。
來到端木蓉的身前,拉起她的小手。
強行將那一錠金子放在她的手掌心。
「無論是衣食住行,還是治病用的藥草,哪一樣不花錢?」
「我知道你和你師父的衣食住行一應所需,大多都是墨家弟子每隔一段時間專程送來,同樣免費給與。」
「治病用的藥草,也是你和你的師父,冒著危險,親手從山林里面一株一株采摘下來的。」
「但墨家並不可能這樣免費贈送一輩子。」
「你和你的師父,終究需要一些自己的私有財產,以做關鍵時刻的應急使用。」
說到這里。
姒元忽然笑了笑,不禁回想起十多年的自己。
「更何況,以前咱們初次相遇的時候,我還是你的第一個病人。」
「你給我認真診治,我當時卻沒有給你付賬,只和你的師父做了一些交易,忽視了你這個年幼的小醫師。」
「多余的錢,就當是我補償給你以前的診金。」
听到這番話語,端木蓉抬頭靜靜凝視著身前的健碩男子,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收起了那一錠金子。
「你還有什麼事?」
「我很好奇,墨家為什麼會選擇無償幫助你和你師父這麼久?」姒元若有所指提醒暗示,笑道︰「難道是因為你師父的出色醫術?」
誰知,端木蓉並沒有想那麼多。
根本就沒有听出姒元話語中的隱藏暗示。
反而接過他的疑問話語,自豪輕輕笑了笑,道︰「那是當然啦,我師父的醫術,可是醫家最出色的人。」
「許多墨家的弟子,都得到過我師父的救助。」
「所以呢,他們為了回饋感謝我師父的救命之恩,就經常向這里運送一些吃的、用的等日常所需東西。」
「就連我和師父義診時的藥材,也大多是他們送來的。」
「他們都是好人!」
「這傻丫頭,太天真單純了……!」姒元有些無語,再度暗示提醒出聲︰「可這救命之恩,感謝的似乎有點兒多啊。」
「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那些尋常墨家弟子,哪里來的那麼多錢買珍貴藥材……。」
正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
姒元敏銳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凝視視線,從不遠處角落縫隙中掃視過來,就這樣靜靜盯著他看。
「居然還偷窺警告,醫聖還真是對我嚴防死守。」
「甚至都能用許配小蓉兒作為條件……。」
心中雖然一陣月復誹不已。
不過姒元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卻是非常自然而然的出現轉變。
「想來,應當是那些墨家弟子,平日里辛苦冒險,進山林里面采摘到手,珍藏起來。」
「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送給你的師父,以報答曾經的救命之恩。」
「嗯,我也覺得是這樣。」端木蓉認真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小開心。
這意味著她和師父兩人經常外出義診,並不是在做無用功,而是在喚醒世人心中的真善美。
救助世人,造福黎民。
正暗自喜悅的端木蓉,眸子不經意間瞥過姒元的衣袖,視線敏銳捕捉到他衣袖上的平整劃痕。
「你和別人打架斗毆了?」
「有沒有受傷?我幫你看看!」
口中說著話語,端木蓉就已經伸出雪白小手,抓住姒元的胳膊,小心掀開他的衣袖。
但結果,她並沒有在他的手臂上發現任何傷口存在。
「咦?怎麼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