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華水一想,入府肯定盛情款待,可以好好大吃一頓,沒想到遇上這等好事,道︰「呵呵,我們早飯還沒吃呢,怎麼好意思去……」
香縹綾白了一眼,什麼不記得就記得吃,他心里除下想著吃,不知還有別的沒有!
此時,眾人已散盡,氣氛已松懈。
郁鵬程略看一眼地上道袍,暗自一嘆。去府上未嘗不是件好事,正好可以了解詳細情況,抱拳道︰「既然大人相請,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為首士兵即吩咐一名手下速速回府通知準備早餐,而後道︰「四位請!」
「好好好,快快快!」魚華水迫不及待,入城後應該找個飯館吃早餐,倒是讓求雨一事鬧忘了,現在有免費早餐,不吃白不吃,所帶的食物就留著防止不備之需。
陸曉雪輕輕一笑,他無拘無束的言行舉止總讓自己感到輕松與愉快。
宋府是一個大院落,其中住房多宅,大門口有士兵站崗,整座府是一副嚴明景象。
到了府門口,兩行士兵站立到左右側。
宋大人伴著笑聲走出門來,五十歲模樣,身著便裝,迎上前道︰「先龍劍派弟子有幸到來,有失遠迎,恕不知之過,望四位見諒。」
如此大度寬容、謹慎好客之態,令四人倍感意外,與想象中恰恰相反,沒有官模官樣反而多添平易近人的笑容。
郁鵬程謙虛的道︰「大人言重了,這不是來迎迓了麼?路經此地,勞駕大人之處,實不敢當。得到大人美意,我等不勝榮幸之至,更為貴府增添了不少麻煩。」
「客氣,客氣!」宋大人朗朗大笑,道︰「久聞中原先龍劍派斬妖除魔不計其數,今日得以相逢,應該是老夫三生有幸,略盡地主之宜也是理所當然。方才城中百姓為求得甘雨,誤會了遠道而來的四位,老夫已在府上擺了宴席,讓四位壓壓驚。」
「這麼快?真是太好了!」魚華水驚喜的道,難以置信,這麼短促時間就把早餐準備完畢,有錢有勢人家就是不一樣啊!
香縹綾一听到他顧著「吃」,氣不打一處來,礙于面子,唯有將氣話往肚子里吞。
郁鵬程又道︰「實不相瞞,這次一同來的不止是先龍劍派,還有天山天仙劍派的陸姑娘,和這位香姑娘……」
香縹綾忙打斷了話,自我介紹道︰「在下無門無派,江湖女流之輩,大人別見笑。能得到大人如此盛情款待,在下感到受寵若驚。」
宋大人驚訝的道︰「哦?天山的天仙劍派弟子也光臨了,還有這位香女俠,老夫倍感榮幸。天下四大仙劍派,老夫仰慕已久,今日能相識其中二派弟子,再也沒有比此事更值得高興的了。看,只顧著談聊,忘了請四位到府中入座了,快請快請!」
郁鵬程與宋大人年齡上有所差距,但一見如故,相互間談得開,所以一見面就有許多話。
到了府內會客宴廳,四人相繼就坐。
相對來較為豐富的一桌菜肴引誘魚華水唾涎橫生,為了不失雅態,輕輕地吞吞口水。
宋大人面帶笑容,道︰「來來來,家常便飯,大家隨便用,別客氣!」
魚華水立忙握起筷子,呵呵笑道︰「大人性情豁達,不拘禮節,那後生就不客氣了!」
香縹綾出手按下他的筷子,就算主人不拘禮節,那客人也不能不懂禮貌,道︰「大人先請!」
宋大人一見幾人注重禮儀,一想也是,是該自己帶頭為先,哈哈一笑,握起筷子道︰「來來來,一起吃!」
魚華水待他夾了菜後,在香縹綾冷目監視下,斯文禮貌的握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不忘夾了些菜送到她們倆碗里。
早就忍不住了,飯菜烹香,令胃口大開,此刻已顧不上客氣,大方吃起來,當然比吃餅之類的食物香了。
其實,這一桌菜肴特為四人準備,稍微豐富了,只是多添了幾碟罷了。由于旱荒降臨,城中百姓節衣縮食,身為一城之主的宋大人自是考慮到危機,日常以便飯為主。今日,得知久仰的「四大劍派」光臨,特地吩咐下人多添幾道菜肴來招待。
郁鵬程放下碗筷,微皺眉頭,道︰「大人,我等路上所見,這一帶河流干涸,草木枯亡,應該有半載以上沒有下雨了吧,不知這一帶有何緣故,失去了風調雨順?大人有所知,請直言,或許我等能幫上忙。」
了解詳情,便能定奪,若有逆天破壞風水之處,可以進行整改。天不降雨,必有其原因。
宋大人臉上多添了深深愁容,長嘆一聲道︰「已經有七個月十九日未降半滴雨,眼下民不聊生,莊稼已枯死,所剩無幾,秋季是要顆粒無收了。如此干旱下去,氣溫又下降,再不出一個月,深井泉水也會干盡,到時候就算老夫開倉放糧去就濟百姓,恐怕也于事無補,最終仍要委屈百姓們逃荒去。至今已舉行數次開壇求雨,沒有一次能成功,法師道士輪流請,結果他們事罷不知去向,百姓們也花了不少銀兩,唉!」
發生了如此災難,身為官衙,寢食難安,但苦無方計,老天不開眼啊!
香縹綾冷嘲一笑,笑那些貪財之人,道︰「大人,天若無雨,豈又能隨便請人來求得?一些不法之人為謀財路,投機取巧,渾水模魚,趁此機會詐騙百姓錢財,可不能再讓貪圖錢財之人得意,所以還望大人阻止求雨一事。我們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心勸解眾人,卻抹得一身黑!」
一想到這事就來氣,好心沒好報,更氣魚華水多管閑事,自討苦吃,連累了大家。
宋大人心知所言之事,慚愧的道︰「原來四位是從中看出求雨者心術不正,才會遁入困境。都怪老夫求雨心切,忽略了這嚴重後果,實在不應該如此大意。得到四位提醒,老夫恍然大悟,請放心,飯後即下令杜絕求雨一事,以免眾百姓再遭損失。」口上不去求雨,心下則又顧慮,沒有任何辦法化解此災了,「天要亡我城,不與天斗,唯能遵循天意。不能替眾百姓排災解難,真是愧對我這個一城之官!」
陸曉雪心存難過,更贊他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寧可苦自己一人,也不願看到滿城百姓受苦。
郁鵬程搖頭一嘆,問︰「大人,七個月之前,順天府一帶是否發生了某些怪異跡象?」
求不得雨並不是根本原因,必定是有某些逆天之物作怪,唯有追本溯源,弄清徹底。
宋大人清楚記得七個月之前發生的事,便道︰「少俠如此一,老夫倒是想了起來,在七個月十九日前,一道黑光沖天,忽然間天地無光,夜幕降臨,城中之人無不驚慌,認為上天將要發難下來,所幸的是次日又恢復了正常,只是氣溫降低了許多。本是虛驚一場,可沒想到一直無雨,那一次一定是災光之兆了。」
陸曉雪認同道︰「黑光,即是凶煞之光,看來正是旱災之源,大人可知光源出在何處,我等也好前去一探究竟。」
既然是黑光沖天,那必由地而生,唯有前去查個究竟,方能弄得水落石出。
宋大人稍憶,道︰「據听知情人,黑光出于北面的黑龍潭之中,此言可不可靠,老夫只是道听途,未去查實。」
「黑光?黑龍潭?」魚華水驚奇的問。只顧著大吃,根本未在意眾人談話,但「黑光」和「黑龍潭」二詞回繞在腦際,依照震澤和日月奇潭的跡象可知,一定是黑色龍靈元珠所在,況且又與長眉及四位長老從璇璣台上測出的結果差不多,一定是在潭中了。
香縹綾看出他得知了什麼,一估即知,大有可能是所要尋找的黑靈珠,以免外人多疑,抬手拍打他一下,冷冷的道︰「有什麼大驚怪的?听大人把話完!」
與此同時,郁鵬程、陸曉雪也看出,測到龍靈元珠定與黑龍潭有關。
宋大人並沒有揣測四人想干什麼,繼續道︰「自那日起,黑龍潭封潭至今,從未開潭。正因黑龍不行雨,所以老夫才讓眾百姓請法師來開壇向天求雨。」
「大人是這一帶行雨之事由潭中黑龍負責?」香縹綾一問,潭中果然有靈異之物,是善是惡尚不能作出確定。
「不錯。」宋大人頭,道︰「此事還要從久遠起,話有兩條龍生于東北邊的白龍潭,長大之後,兄弟倆分了家,黑龍主動將白龍潭讓給了弟弟白龍,自身來到 轆峪。那時候,是一片荒山野峪,沒有一草一木一滴水,憨厚的黑龍化身成人,不分晝夜的拼干,心想自創家居。總算沒有白費勞動,大西山雲蒙老祖路過,見到勤勞苦干的黑龍,心生欽佩,被其感動,便贈送一條彩帶和十八顆珍珠給黑龍,然而黑龍將珍珠灑在峪中,變成了十八奇潭,彩帶一揮,峪中瞬間轉變為春色。從那以後,周圍一帶風調雨順。如今卻不知何因,黑龍不再開潭布雲行雨。」
「原來如此。」郁鵬程听明白由來,深信潭中黑龍一定是因為龍靈元珠的原因才改變,道︰「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前去查清狀況,讓黑龍恢復本性,繼續造福于庶民。」
原因已很明顯,不宣而已,為得龍靈元珠,拯救百姓,務必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