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鵬程忙收回功力,散去符咒,不能強行抗阻霧氣,否則的話不但驅散不了這些魔氣,反而令自身傷勢發作加重。若非傷勢在身,當然可以強行驅散開妖魔之氣。
「恩兄,怎麼了?」魚華水不解的問。明明已驅散開黑霧,為什麼又不能將周圍的一片黑霧驅散?
郁鵬程穩住了反彈功力,無能為力,道︰「魚兄弟,依我此時的功力,抵抗不過妖魔之力,真沒想到,在黑霧之氣外圍,被布置了一層妖魔之力,把我們封鎖在這里了。」
沒有妖魔之力的封鎖,驅散開妖魔之氣不費吹灰之力,萬萬沒料到此妖魔斷了後路,想必也是厲害的角色。
「那該怎麼辦才好啊?要麼我用風火雷刀試試!」魚華水苦無妙計,還好又想到了「風火雷刀」可以生火照明,定能用火焰沖開黑霧。
「魚兄弟且慢!」郁鵬程忙阻止道,考慮到會有危險,「如果火焰沖不破妖魔之力,必然會反彈傷害了自己人,再,四周樹木繁生,萬一引起森林火災可不妙,會連累眾生的。」
魚華水一想也對,燒著了樹林誰也沒法活,可眼下除此之法,便無計可施了,道︰「這樣不行,那樣不行,想不到辦法最終也被餓死,萬一妖魔再來偷襲我們,可就不好應付了。恩兄,快想想辦法,我害怕!」
著,心頭一悚,控制不了恐懼心理。
郁鵬程也是窮無方計,忽地心頭閃過一念,道︰「魚兄弟,我想龍靈元珠應該能幫上忙,白靈珠光芒如晝,是黑暗克星,不出所料,它應該能化解這妖魔之氣之力,巨大的靈力不是妖魔所能抗衡。」
「這……」魚華水猶豫不決,記得碧瓊所過,借用龍靈元珠靈力會使靈珠短時間或永久失去靈力,如今借用此珠的話,使其失去了靈力,那可就大事不妙,到時候又該如何參透九顆靈珠之中的秘訣來對付天魔仙君呢?
「除此之外,實是沒有良方妙計。」郁鵬程又了一句,並不知魚華水在顧慮什麼。
「那好吧,試試看,但願龍靈元珠不會被損壞。」魚華水迫于無奈,走不出妖魔封鎖之境,等于送不去靈珠,又談何集齊九顆靈珠來對付天魔仙君,如今之計只能用它一試,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魚華水掏出懷中的白靈珠捧在手心里,白光奪目照耀開來,好像一顆夜明珠。
白靈珠離手浮起,白色靈氣散發,黑霧隨之消失。靈珠白光越來越強烈,仿佛一顆太陽。接著白光爆射,隨著一個白色光罩展開,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切景物清晰的映入雙目。
最終,外圍妖魔之力被沖破,沒留下一黑霧,原來林子中是格外清新。
魚華水抬手接回白靈珠,見絲毫無損,不禁輕撫著一笑,放下了心中顧慮。
郁鵬程也是大開眼界,從所散發的靈力之中看知,龍靈元珠確實是非凡之物,道︰「魚兄弟,放心吧,靈珠蘊含了無窮靈力,不會輕易損壞,更不會失去靈力。方才一見,可證明這一。」
魚華水不緊心生疑惑,當初碧瓊又沒有運用過龍靈元珠,更有可能未見識過龍靈元珠,那為什麼妄以推斷會失去靈力?早知道不會有所損壞,就借給她用一下,去滅掉地鬼邪娘了,都怪她亂加推斷!
「曉雪!」
一切都能詳識,魚華水一眼看往一旁,不見陸曉雪的蹤影,忙又環顧四周,仍然杳無人影,心頭一陣緊張、一陣茫然。
「恩兄,曉雪怎麼不見了?她剛剛不就是在這兒運功調息的嗎?」
郁鵬程四下顧盼,感覺到事情不妙,道︰「是,方才她距我只不過是丈余遠,難道是……不可能,她不會擅自默不作聲的離開。若清姑娘呢?」
一眼又見若清無蹤無影,更知事情古怪了。
「她不是躺在那兒……」魚華水順手指往剛才所在的地方,見無蹤影,不緊打住了話,茫無頭緒了。
郁鵬程鎮定思索片刻後,道︰「方才妖魔之氣突生猛烈,意在令人失去視覺,在此期間,暗中捕走了她們倆,不知是何方妖物啊!魚兄弟,快走,先回城中詢問知情者,弄清妖魔所在,也好趁早救人!」
「你該不是婬∣魔吧?剛才那些黑霧是婬∣魔布置的?」魚華水心頭一震,首先想到的就是婬∣魔在作怪。假如二人落在婬∣魔手里,可想而知是什麼後果,況且二人重傷在身,根本不能從婬∣魔手中逃月兌,看來這婬∣魔絕非泛泛之類,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羅走二人,「我們快去找那官兵問問!」
罷,魚華水帶先往前奔去,一路尋覓,希望能找到些許線索。剛來到「興王」時,從那官兵口中得知有婬∣魔亂世,現在不得不去問個透徹。
「魚兄弟,一路上別大意!」郁鵬程本想四處搜尋線索,但見他先一步跑去,便提醒一句跟隨追去。
路出十來里,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蹤跡在前方匯成一條隱暗的徑,二人有了這一個發現,雙雙止住步伐。
郁鵬程查看周邊,道︰「魚兄弟,我們順著路尋找,應該有所發現。林中本無路,而在此,必定有許多人經過,才會踩出一條暗影路。」
「我也是這麼認為,走的人多了,自然而然被踩出路來。恩兄,救曉雪和若清要緊,不能再耽擱時間,我們立刻從這條路往前尋找。」魚華水完立即大步往前邁去,仔細搜尋可疑。
四面迂回的許多條路,逐漸匯成一條,形成了一條明顯的路,在林間彎曲穿插。不過很遺憾,二人順著路走了不遠,才知此路像是一刀斬斷,失去前去方向。
「不是吧?這路怎麼斷就斷了?這下該上哪去找?」魚華水一臉苦無奈的道。
郁鵬程覺得可疑,但一時間看不穿破綻之處在哪,不緊又凝目仔細打量。因為路未到盡頭而斷頭,其中必有玄機。
這時,傳來絲絲輕微的女子啼哭聲,淒涼絕望,從聲音中听出她在發顫,從發顫可知她是在懼怕。
分辨出這低微哭泣聲的方向,可測定她藏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後。
「有妖魔鬼怪!」魚華水驚嚇一大跳,閃到郁鵬程身側,才敢四處察尋。這忽然傳來的哭泣聲怪叫人可怕的!
郁鵬程拔出「鎮劍」提高警惕,沖著大樹道︰「是人是妖,快快現身,否則的話休怪劍下不留情了!」
一聲吆喝,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從樹後膽怯的走了出來,一見來者是兩位俠士,「 」地一聲跪倒在地,哭求道︰「兩位大俠,請救救女子吧,快帶我離開這兒,大恩大德,女子銘記肺腑,永世不忘,哪怕做牛做馬!」
「原來是位姑娘,快快請起,我可受不了你的叩首和下跪。」魚華水松口氣道,準備上前扶起她。
「魚兄弟,且慢!」郁鵬程橫臂阻止,懷有謹慎提防之心,道︰「先起來吧姑娘,為什麼獨自一人在荒林中求救?此處無凶無險,你大可以自行離開,見到我們卻哭救,不知姑娘是何意思?」
四下無人,就她一個,令人萬分可疑,不得不心防範,雖然她不像什麼妖魔鬼怪,但一連串的疑惑叫人無法相信她,不準會是一些變化多端的妖魔施了障眼法來迷惑人。
魚華水焦急的認定道︰「恩兄,不用問了,她肯定是被婬∣魔捉來著。姑娘,快,那個婬∣魔到底在哪兒,你有沒有看到剛才又被捉來了兩位姑娘?是身負重傷的,其中一人昏迷不醒。」
只要知道婬∣魔去向,那就可以直搗老巢,救出陸曉雪與若清了。
年輕女子緩緩站起身,未消驚恐後留下來的余色,道︰「女子名叫竹青,家在城中姜府,新婚不久,不知為什麼就被婬∣魔迷到這兒了,還好女子清醒過來,避開婬∣魔,便在林中尋找出去的路向,可是始終走不出去,剛才一陣白光照射,女子迎著亮光就走到這兒了。本以為是婬∣魔追尋而來,所以才被驚嚇得哭出聲,所幸的是遇上兩位俠士,求求兩位大俠救回女子吧,如果讓婬∣魔找到女子,肯定會殺了女子的。二位恩公,一定要救救女子吧,女子也見過,被帶來的其她姑娘,一一被婬∣魔……玷污置死,女子命不該絕,才僥幸避過可怕的一劫……」
話未完,忍不住的又哭了起來,很怕再落回婬∣魔手里,而遭受摧殘的命運。
魚華水基本听明白,原來她是個遭受婬∣魔迷惑才來到此處,所幸遇上了自己,所言的白光正是剛才借用龍靈元珠靈力照射到這里,而她也是被自己嚇得哭了起來,忙道︰「別哭了,這兒沒有婬∣魔,我們更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快啊,怎麼樣才能找到那個敗類?」
听她這麼一,心下更加擔心陸曉雪與若清遭受非禮的毒手,恨不得一下子到婬∣魔面前,揮刀殺死。
郁鵬程听知正是婬∣魔作祟,所言與城門官兵敘的意思同出,這才放下心頭猜測,便道︰「姑娘莫哭,告訴我,婬∣魔在哪,我們立刻去降服!」
竹青指著斷頭路道︰「你們順著路一直往前走,就會看見婬∣魔居住處。」
當時,被婬∣魔迷惑,尚留一絲清醒,依稀記得去路。
魚華水不大相信,但為救陸曉雪,不多遲疑,順著斷頭路往前跑去,在路的斷處出現一波黑氣光洞,瞬間消失了身影。
一路尋找線索,不料尋到婬∣魔老窩,真是省了大半功夫。
「魚兄弟!」郁鵬程未能及時叫住,緊急跟上前,而又止住腳步,揮手一劍斬落上方枝端的兩片女敕葉,接在掌心里,揮著二指設置了符咒,道︰「竹青姑娘,你跟著這只綠蝴蝶走,它會指引你回到城中。去吧,不會讓婬∣魔發現你的,一路上也不會有危險。」
眼下跟上魚華水要緊,只能先讓竹青自己離開了。
兩片女敕葉與枝頭相連接,得到符咒後翩翩而起,猶如一只美麗的綠蝴蝶往西面的城飛去。
竹青稍作遲頓,有所擔心與不信,但聞樹葉有了活生命,即又相信所言,緊跟著「綠蝴蝶」前去。
郁鵬程當機又施了「護身符」烙在竹青後背,隨後轉身邁向斷頭路,務必跟上魚華水,以免發生意外。
同樣,黑氣光洞呈現之後,郁鵬程身影消失在其中。待視線恢復如原,已在另一個境地,魚華水正在前面不遠處往前走。
「魚兄弟,等一等!」郁鵬程叫道,運功以二指移過雙眼,以符法亮智慧雙目,打量四處,「魚兄弟,此處應該是婬∣魔所布置的魔境,妖魔之氣四處橫生,不易抵抗,千萬要心,不然我們可能是有進無退。」
此處雖無絲縷黑霧,但能看出妖魔之氣密布,進來容易,退回去可就難了。
魚華水轉回身,稍作考慮,道︰「恩兄,你元氣還沒復原,這樣吧,白靈珠放在你身上,它的靈氣有可能助你療復元氣,拿著拿著,我們先到前面廟宇看看,抓緊時間找到婬∣魔,救回曉雪和若清兩人。」
邊邊將龍靈元珠塞進郁鵬程手里,又轉身指了指不遠處的廟落,旁處均是花草樹木,唯獨一所廟院座在其中,想必能找到一些線索。
郁鵬程原讓魚華水保管龍靈元珠,但見他將龍靈元珠轉交給自己,未能多推讓,再借助靈珠靈氣有益于元氣恢復,便暫時接了下來。
前方一條徑穿過花草樹木之間,通往那座廟宇,在橫匾額上寫著「五顯神」三個光輝大字。整座廟的樣貌氣派宏麗,金碧輝煌,顯得奢侈浪費。
郁鵬程將白靈珠收入懷中,頓覺一股莫名的新鮮氣息輸入體內,源源不斷填補欠缺的元氣,不禁道︰「魚兄弟,果然沒錯,只不過是接觸到龍靈元珠,就感到一股靈力助我傷勢自行好轉,不愧乃不凡之物!」
「那當然了,它不是普通的寶珠嘛。」魚華水完便往前走。
「魚兄弟,等等!」郁鵬程遠觀廟宇一眼,道︰「所見過的廟宇均是樸素平常,此廟卻奢華建造,有違常規,而且此地遍處布滿看似富貴氣派的魔氣,不容我們有絲毫大意,先在暗中查清是何方妖魔再。」
「不管是什麼妖魔,敢動曉雪一根毫毛,我就將他碎尸萬段,讓他永不得超生!」魚華水心生痛恨,氣火萬千,早已忘卻了什麼叫恐懼。救陸曉雪心切,哪還顧及太多,直闖向廟宇。
郁鵬程叫不住他,忙跟隨而去。
走近廟宇里余處,郁鵬程看清匾額上「五顯神」三個大字,心頭一怔,凝重道︰「魚兄弟,我想我已猜到是什麼妖魔了,只是不知,曾聞被殺死的五顯神為什麼又會復活在人間。」
魚華水一愣,端詳一眼匾額,道︰「恩兄,你是這個廟是五顯神住宅?那麼五顯神又是什麼,是魔是神?還住在廟宇中?」從未听過什麼顯神,便想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神是魔,也好想辦法對付,「恩兄,你趕快,得趁早救回曉雪和若清啊!」
郁鵬程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自然對一些知名異獸有所了解,對于「五顯神」之有所耳聞,道︰「五顯神又名五通神,是泰山之神不遜之子,五人生性,專干一些強∣婬美貌女子下流之事,乃是世上五大婬∣魔,有些廟宇中有其供位,人們供奉他們為的是避禍為福。據傳聞,其中四魔被殺死,所剩下一魔不知去向,今天卻又再度重現五婬∣魔,想必其中有所蹊蹺。總之他們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那我們該怎麼去救人?」魚華水感到困擾,婬∣魔稱神,法力一定強大,一時間想不到辦法,茫然無措。
郁鵬程掃視四處,這才明白此處是何境地,忙道︰「魚兄弟,此處一定是五魔施法布置的魔境,我們行蹤一定已暴露,只有直沖魔穴,速速救人,盡快撤離才行。跟我來!」
體內得到「龍靈元珠」靈氣相助,元氣已恢復差不多,不消再顧慮傷勢,再情況緊急,不容多慮。
二人剛前邁數步遠,則讓一旁話聲叫止。
「華水,郁公子,你們怎麼也來了?」話音依舊耳熟,顯得格外親切。
「曉雪!陸姑娘!」
二人不約而同一驚,一時間理不出事情的頭緒。
陸曉雪走出廟宇,便順著路尋往出口,不料會在這遇上他們倆,倍感欣慰,所以親切的叫住兩人,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
魚華水激動萬分,再也沒有比這事情值得高興的了,情不自禁一把擁抱著她,道︰「曉雪,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和恩兄為了救你,追尋到這兒來,還以為……對了,婬∣魔沒把你怎麼樣吧?」一直擔心她會遭到婬∣魔毒手,現在總算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想多作確定,「曉雪,婬∣魔沒傷害你絲毫嗎?不然,現在我就去殺了婬∣魔!」
有一自私,但也合乎情理,一心追求的伴侶,豈能讓旁人遭蹋,誰都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