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是否已經找到了出去的辦法?」李震也很關心這位喚作血魂的前輩,畢竟他出不去,自己更出不去啊!
「那些酒囊飯袋創立的破陣法,又有何難破?要不是當初我誤中奸計,就這些能困住我?真是笑話!」血魂環顧四周,看著水中的牢籠,他內力微動,那座精鋼牢籠霎時間爆裂了。
李震心里一驚,眼前之人並沒有動手,單只看了一眼,那座牢籠便爆裂了,可見其功力通天。
「前輩身手不凡為何會被困這麼多年?」李震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將眼前之人困在這里。
「三百年了,我的魂魄之所以不散,就是等著有朝一日,踫到救我出籠之人,你是幸運的!」血魂抬起頭看看這片昏暗的地牢,又看看李震。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那些恩怨還未曾放下?」李震雖然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可是從他那充滿仇恨的眼神里,他能體會到血魂心中無限的仇恨。
「放下?我這麼多年苦苦支撐著我的就是恩怨!放下我早就魂飛魄散了,哈哈……」血魂仰天大笑,他雙手合十嘴里開始念叨著什麼,李震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站立不穩,地上的路開始不停地變化起來,李震緊緊抱住一根柱子防止摔倒。
「開!」血魂大喊一聲,話音剛落,李震看到一條筆直的橋從水面上升起,一眼望不到盡頭。
大地也不轉動了,李震這才慢慢站直了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李震滿臉困惑,他看這里憑空出現了一座橋,莫非血魂參透了這里的機關?
「哈哈……如此雕蟲小技,竟然將我困在這里三百年,時也,命也。」血魂的聲音听起來充滿了失落與感傷。
「我們能出去了?」李震興奮的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當然!順著這座橋,就可以離開這里了。」血魂突然對李震有點羨慕,這小子剛誤入六方魔戒陣中,就能夠出去了,而自己卻在這里待了這麼久。
「前輩!那我們這就離開吧?」李震迫切想離開這里,他也想帶這位老前輩出去看看當今的世界。
「出去?出去還有什麼意思?」血魂淡淡的說道。
「你不想出去?」李震無法理解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被困這麼久,自由就在眼前,他反倒不想出去了。
「我的仇人,我的對手,我的親人全死了,你說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血魂心情變得很低落。
「你不是說我倆有緣嗎?你可以跟我出去懲惡揚善,匡扶正義啊?」李震踫到世外高人,總會盛情相邀對方出山,他不知道其實和他一樣想法的人太少了。
「哈哈……懲惡揚善?匡扶正義?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善,真正的義?」血魂扭過頭來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李震。
「當然有善,有正義啊!你看我的那些親人朋友,龍嘯,婉兒,紫煙當然還有我的手下五虎,他們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我們在一起行的就是正義,專殺壞人,幫老百姓,只是現在他們個個下落不明,我急需
出去找他們,他們也一定在找我。」李震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正是天下百姓所期待的事情,他就由衷的感到自豪。
「那在你心中什麼是善什麼是惡?」血魂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始終想不通,既然李震說他行的就是天道,趁機問問他。
「這還不簡單?幫老百姓的就是善,欺負百姓的就是惡。」這就是李震做事行為準則,很簡單,不矛盾。
「幫百姓,欺負百姓?」血魂听李震這些話,的確有點意思,沒想到自己苦苦參不透的天道,被李震三言兩語點破了。
「對啊!怎麼了,這做起來很難嗎?」李震看著血魂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
「不難,不難!世間事在你這條準則面前,倒也變得不那麼復雜了。」血魂如釋重負般。
「世間事本來就沒那麼復雜,只是世間人活得太累了,他們自己把生活過復雜了而已。」李震嘻嘻一笑。
「小兄弟,你快走吧!這里馬上就要坍塌了。」血魂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什麼?那你不走了?咱們一起出去啊?」李震沒想到這里機關重重,這麼大的地下王國就要覆滅,心里有一絲驚訝,更對血魂堅持不走感到遺憾。
「我借你的血解除了自己多年的枷鎖,人生對于我來說,早就該結束了,去吧!少年!」血魂指著前方的那座橋說道。
「既然前輩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強人所難,告辭了。」李震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可是再不走,怕也會葬送于此,扭身離開了。
「等等!」血魂看著李震的背影,巍巍如山。
「怎麼了前輩?」李震以為血魂老前輩回心轉意了,高興的回頭看著血魂。
「我送你一世修為!」話音未落,李震就感到從面門襲來一陣陣氣浪,從血魂體內源源不斷的輸入到李震身體里,李震感覺四肢百閡有無數的亂流在體內涌動,短短一會兒的時間對于李震來說,真的仿佛已過千年。
當一切停止下來時,血魂已經變得白發蒼蒼,垂垂老矣!
「願我一世修為助少年成神!」血魂說完最後一句話,便消失了,李震心里清楚,血魂回到了他最幸福的地方,那個地方有花,有草,高山,溪流,還有母親清晨燒起的第一縷炊煙。
突然這里晃動起來,頂板不停地往下掉著,整塊整塊的大青石,如雨點般落下,李震急忙上橋狂奔起來。
腳下的路也在不停地裂開,李震一路踉蹌狂奔,可是前面的路,全部坍塌了,真正的無路可走了,頭頂上方有無數的大石頭滾落。
李震猛然醒悟,那血魂老前輩不是送自己一世修為嗎?何不試試?
李震雙手攥拳,腳下猛蹬,身體像支離弦的箭一般飛了上去,那些落下來的大青石還沒踫到李震,就被他身旁的氣流沖碎了,李震心里一陣歡喜,自己以後也可以飛天遁地了,他心里暗暗佩服那血魂老前輩的修為可真不簡單,自己決不能辜負前輩的希冀。
李震突破重重落石,繼續向上沖去,地上厚厚的青石岩層,就像被撕開一
樣,被他撞出一個洞。
幾乎就是眨眼之間,李震已經到達了地面,他看看周圍,又看看自己腳底下那個被撞開的洞,嘴角微微一笑。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擁有多麼高深的修為,單憑自己剛才沖出來那一下的威力,他感覺最起碼得在龍嘯之上了。
李震接下來打算先去拉木圖打听眾人的下落,經過這一場浩劫,他現在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震找了個破斗笠扣在頭上,以防被人認出來,打草驚蛇。
拉木圖不管它的主人是誰,都改變不了它繁華熱鬧的面孔。
李震走進一家茶館里,點了一桌子茶點,這麼多天的忍饑挨餓,是該好好飽餐一頓了。
李震太餓了,店小二上了幾乎快三桌子吃的了,李震好像還沒吃飽。
「小二,再上一份吃的!」李震模模微飽的肚子。
「我說客官,你都吃了十個人的飯了,還要的話先把之前的賬結了吧?」店小二看李震戴著個破斗笠,不知道會不會是來吃霸王餐的,因此給李震說道。
「先結賬?我還沒吃完結什麼賬?」李震心有不悅,自己被人當成要飯的了!
「你不結前面的賬,我便不給你上菜。」店小二將托盤抱在自己懷里,揚起頭不搭理李震。
「嘿!我說有你們這樣的待客之道嗎?」李震心里騰的升起一股火兒來。
「別的地方不知道是怎樣?在我們西風雨客棧就是這個規矩!」店小二自豪的說道。
「西風雨客棧?我以前怎麼沒听說過這里還有一家叫西風雨的客棧?」李震很納悶,自己這才離開幾天,這城里怎麼還開了一家如此橫氣的客棧。
「您呀!不知道的多了,趕緊結賬,要不然送你進牢房。」店小二拍著桌子嚷嚷道。
「牢房?老子剛從地獄的牢房里出來,還怕你什麼人間的牢房?」李震心里暗暗思忖著,這家客棧的店小二都這麼頤指氣使,背後會不會有什麼貓膩,不如趁機打探一番。
「我今天還真沒帶錢,怎麼?上不上菜?」李震故意耍起來無賴。
「上菜,我上你老母!來人?」店小二一拍桌子大喝道。
說罷,從後面竄出三五個彪形大漢,個個黑衣黑靴,三兩下把李震捆綁起來,抬了出去。
這下正中李震下懷,他到要看看這個地方的人會把自己送到哪個牢房里。
兩個大漢一人抬身子一人抬腿,將李震放在肩上極速前進。
李震想整一下他們兩個,他利用內力使自己向下沉,那兩個大漢剛才還覺得抬著挺輕松的,不一會兒,發覺肩上越來越沉,似乎又有人在他倆肩上放了塊巨石一般,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兩人又堅持了一會兒,實在頂不住了,放下來李震休息會。
「我說這個人看著不胖,怎麼抬起來這麼沉啊?」
「誰說不是啊!還沒踫到過這麼沉的人呢!」
兩個大漢坐在地上氣喘吁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