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這些個王府里的敗類已經被我帶來了,他們有眼不識泰山,讓公子受委屈了。」慶王爺拉著宋玉走到門口。
「 !」宋玉不禁一聲驚駭,客棧門口跪著的正是抓自己進王府的那些惡漢,現如今一個個**上身,背部被鞭子打的滿是傷痕,血肉模糊。
「慶王爺,您這是干什麼呀?」宋玉雖然對這些仗勢欺人的敗類恨之入骨,可是看他們一個個被打的體無完膚確實心有不忍,皺著眉頭嘆息著。
「這些個奴才,過幾天就得收拾一下,要不他們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宋公子,眼下這些人就交給你了,要殺要剮全看你的心情了。」慶王爺這是借著貶損手下人,抬高宋玉的身份。
「哎呀!王爺快別這麼了,您還是把他們都帶回去吧!他們雖然有罪,可也罪不至死,回到王府我相信他們會痛改前非的。」宋玉心想自己哪里敢處置慶王府的人,既然慶王爺做的仁至義盡了,自己還能什麼呢?
「那怎麼可以?你好歹給個處置意見,也好消消氣,總不能讓本王給你賠不是吧?」慶王爺眯著眼沖宋玉一笑。
「王爺切莫和晚輩開玩笑,宋玉擔當不起。」慶王爺雖然開玩笑,可是對于宋玉來,他是萬萬不敢和王爺開玩笑的,他急忙跪倒在地,惶恐不安。
「快快請起!」慶王爺急忙扶起宋玉,「宋公子大人大量,肯放過這些奴才,你們還不過來叩謝公子?」慶王爺沖著跪著的這五人一臉嚴厲的道。
「多謝公子!」
「多謝公子,大人不記人過!」
「多謝宋公子不殺之恩。」
……
五個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里不停地著感謝的話。
「好了!宋公子答應放你們一馬,可是我們王府的家規還是要執行的!回去以後每人廷杖五十!」慶王爺沖著他們大聲道,這些話顯然是對宋玉的。
「是……」五個人被王府的人攙扶著回去了。
「慶王爺鐵面無私,晚生佩服!」宋玉心里知道,這次王爺親自帶人犯來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放他們一馬,還非得在這里惺惺作態,可是自己也不好明,只好敷衍一下。
「宋公子,在京城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本王!咱們後會有期。」慶王爺拱拱手告辭了。
「恭送王爺!」宋玉見王府的人離開後,方才起身。
「這慶王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怎麼還親自帶人過來賠罪?要是看我父親的面子,可是我家老爺子面子也沒這麼大吧?」宋玉滿腦子想著這些事,越想越不清楚,不如去向胡公公請教一番。
「胡先生?開門吶!」宋玉在胡公公的門外敲了半天見沒人應答,莫非胡公公毒發了?宋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砰」一聲,宋玉一腳將門踹開。
屋里空無一人。
「胡公公人呢?」宋玉詫異萬分。
「他可是拿著西風雨那枚印章的啊!現如今人怎麼不告而別了?」宋玉心里無數個問號。
這西風雨印章如此重要,自己將他交給胡公公,可是胡公公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宋玉心里空落落的,父親交給的任務算是完成了,自己心里卻還有一件事情放不下。
他兀自走在街上,不知不覺竟到了秦淮河畔,早上的河流泛起一陣陣水霧,那河面上一艘艘的畫舫仿佛置身于雲端。
「咦!怎麼不見黛藍的那條船了?」宋玉清楚的記得那條船的位置和外形特。
他又前後走了走,還是沒有發現黛藍的船,那船頭的粉色宮燈,昏暗的燭光,怎麼也從腦海中揮之不去。
宋玉猛然發現一個問題,自己剛到京城時,身上帶著西風雨的印章,總會踫到形形色色的人,可眼下,印章沒了,連一個話的人都沒了。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再待在這里就只剩下無聊了,也是該回去向父親復命的時候了。
宋玉戀戀不舍的看著河面,那艘畫舫卻再也沒有出現。
長安府里。
宋氏父子在家里談論著宋玉在京城的所見所聞。
「那西風雨的掌櫃就是胡公公嗎?」宋玉還想再確認一下。
「哈哈……玉兒啊!人立于天地之間,就得長心眼。否則你會吃虧的。」宋青哈哈大笑道。
「父親的話,孩兒不甚明白。」
「連你都了,這四枚印章可以開啟劉吉家的地下寶庫,你我們為什麼要交給朝廷?」宋青看著宋玉問道。
「不是為了給朝廷示好,給我們宋家留條後路嗎?」宋玉被問的莫名其妙。
「朝廷?朝廷連劉吉都不放過,會放過你我?」宋青顯然對朝廷極度不信任。
「那……那我們的印章不白送了?」宋玉听父親一言,心里頓時覺得委屈。
「印章?那西風雨的印章關乎山河社稷,我們怎麼能隨便送人呢?」
「那我拿的是個假的印章?」宋玉一臉不解。
「玉兒啊!幸虧為父給你一個假的,要是真的印章你送人了,現在我們府外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宋青慢條斯理的著。
「你是這印章是守護我們家安危的寶貝?」宋玉多少有明白了。
「正是!這西風雨什麼時候不在我們手里了,我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玉兒,還有一件重大的事情。我今天剛得到消息,據線報劉吉可能沒死?」宋青露出很復雜的表情。
「什麼?劉吉沒死?」宋玉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睜著圓圓的眼楮,這當朝宰輔是生是死,竟然撲朔迷離。
「不但沒死,據被人綁架了,現在人在拉木圖!」
「這怎麼可能?這消息從哪傳來的的?」宋玉問道。
「具體來源誰也不清楚,劉吉到底有沒有死,我們都需要做好兩手準備。」宋青眼里透出一陣堅定的光芒。
「拉木圖不是李震的地盤嗎?劉吉怎麼會到了那里?」宋玉表示完全不理解。
「這正是事情的奇妙之處,我就納悶了,那個李震到底是個什麼角色,怎麼一直在我們身邊陰魂不散,現如今更是傳出這樣的消息。」宋青怎麼也想不通。
「從逼走林重開始,貌似那人就變得更強了,上次火靈子居然沒把他燒死,簡直匪夷所思,听他最近又出兵北齊,掃除盜賊,在當地威望很盛。」宋玉想起和李震的交手,仍舊心有余悸。
「哼!那是他沒踫到老子!讓我在戰場上遇見他,定要讓他好看!」宋青拍了拍桌角怒喝道。
「那人怎麼會是父親的對手呢?不過他手下倒是有一名修士很是厲害,我們不得不防。」宋玉想起了龍嘯的諸多神奇之處,心里一陣畏懼。
「哈哈……玉兒啊!你不知道咱們家是怎麼發跡的!修士妖孽之徒不足懼。」宋青滿不在乎道。
「父親的意思是請五天山的人?」宋玉想起了火靈子修為尚可都那麼厲害,如果請來修為更高的修士,對付那李震就易如反掌了。
「嗨,我們先不著急,估計劉吉沒死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朝中內外,有人坐不住的,咱們靜坐看戲!」宋青沖著宋玉會心一笑。
「你是秦平?」
「哼!秦平那個老狐狸,剛听到劉吉被刺的消息,就試圖搶奪我們西風雨的印章,如果劉吉沒死,知道他派柳紫風搶奪印章的事,你想想劉輔會怎麼做?」宋青臉色微微一沉。
「收了秦平!」宋玉一臉得意。
「何止秦平,胡公公是那朝廷的人,木翁影子是趙衡的人,至于那個黛藍姑娘則是王郎的人,你為父這一箭三雕之計怎麼樣?」宋青得意洋洋。
「高!實在是高!沒想到一枚假印章居然引出這麼多人露頭,看來劉吉沒死的消息一旦傳開,最著急的是這些人吧!」
「玉兒!朝廷的斗爭中虛虛實實,凶險萬分,一招不慎,都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父親,那劉吉在李震那兒,我們不派兵營救嗎?」
「派兵?哈哈……那個李震巴不得我們派兵呢!現在的劉吉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他李震放在手里,能把他燙死!」
「我們雖然離得近,可是一定要等那些沉不住氣的人先動。」宋青眼楮盯著遠處,認真的給宋玉傳授戰爭之道。
「那李震會不會殺掉劉吉呢?」宋玉听過李震向來嫉惡如仇,如果劉吉一死,就什麼都完了。
「李震他是聰明人,劉吉雖然把持朝綱,禍國殃民,可是朝廷不能沒有這個大奸大惡之人,他不會輕易動劉吉的。」宋青覺得劉吉在李震那里反而最安全。
一個假印章鬧得京城滿城風雨,西北狼宋青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牢牢掌握住了主動權,四大門人里秦平漏的最多,朝廷居然也動手了,但是朝廷的動向只有宋青和秦平了解,秦平不,宋青不,那麼就是誰都沒漏。
此時再來一個劉吉假被刺的消息,京城估計就會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