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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身在何方

涼州府衙李神醫的一句話,突然讓眾人都重拾了尋找李震的信心。

「李震現在應該很安全,至少現在不會有事!」李神醫看著林婉兒急得快哭出來了,寬慰他。

「李神醫呀!你怎麼不回答俺問的話啊。你大夫失蹤是沖他來的,這個他到底是誰?」宋天霸見李神醫誰問的話都回答,唯獨不回答自己的,便又問了一遍。

「宋將軍呀!不是老夫我不回答你問的,這件事,我實在不願出來。」李神醫低著頭嘆了口氣,好似不願再去觸模前塵往事一般。

「李神醫,有什麼事,但無妨,只要對我們尋找李大人有利,什麼事情也別怕。」李為斌看出來李神醫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就是,就是,李神醫你就吧。」林婉兒發現這里好像的確藏有什麼秘密。

「好吧!既然你們想听,我就,但是此事不易外漏,否則引來的不單單是你我的殺身之禍。」李神醫看看眾人頭的跟撥浪鼓似的,繼續道,「一切還得從一首詩起。」

「一首詩?」眾人一臉茫然。

「龍行天下不回頭,鳳舞九天惹人愁。一心生在帝王家,可憐父母是獵手。若要九重天上雪,不見人間涼州。」李神醫念完這首詩頭低垂了良久。

「我好像印象里听過,但是不很清晰,這首詩跟涼州怪事有關系嗎?」林婉兒覺得很奇怪,自己好像什麼時候听過這首詩,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首詩從何而起,何人所作,已經無從考證,中間的一句講的正是李震的父親李瑞光!」

「什麼?你李震的父親是前朝為皇帝研制丹藥的太醫李瑞光?」林婉兒十分驚訝,李瑞光的大名他可是听過的,听爹爹講李瑞光當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歷朝歷代做太醫做到那麼大官的人,他是第一人。

「正是!前朝皇帝縱情聲色,身體元神都虧了,讓李瑞光為他煉丹,且不丹藥煉成與否,就老皇帝那麼個活法,大羅神仙也救他不得啊!」李神醫搖搖頭,想起大內傳出的那些風言風語,風傳老皇帝一夜御七女,夜不能寐,日不理朝,縱情後宮,朝臣三年未見天顏,暴斃于艷榻之側。

「可我好像听他當年煉成了長生不老藥啊!」林婉兒听江湖上傳言過太醫好像煉成了長生不老藥。

「江湖傳言,是真是假,難以辨別!可我跟師兄多年,從未听他煉成了長生不老藥啊!」李神醫著著竟留出了兩行熱淚。

「什麼?你跟李瑞光是師兄弟?」李為斌感到不可思議,怎麼這麼久,沒听他過啊。

「是啊!我們從一塊學醫,後來他入了太醫院,我做了雲游大夫,我們志不同,他一路青雲直上,我是閑雲野鶴,後來听他為皇帝煉丹不成被貶涼州,才來這里見到他。那時他為了保護我,不讓我公開身份,我也一直瞞著李震,不想讓他年紀輕輕,背上沉重的負擔。」李神醫嘆口氣,感嘆世事無常,人生還是無官一身輕啊!可惜他們李瑞光父子,卻總是陷入政治漩渦里去。

「當年師兄沒煉成丹藥,卻被奸佞人冤枉煉成了,不願讓皇帝吃,想自己獨吞,這才被貶,但是有人在暗中一直惦記著李家的一舉一動。也正是為了長生不老藥,才引來了瓦哈,引來了涼州城的劫難啊!」李神醫沒想到師兄煉制丹藥,卻引出無窮無盡的殺戮。

「若要九重天上雪,不見人間涼州!人們都以為李震家里還有什麼長生不老藥的秘方,因此都要到涼州一探究竟,可涼州城遭戰火洗禮一番,人們不知道哪個大夫是前朝太醫的家,因此近日來,涼州城才被擄走了好多大夫。」李為斌听了李神醫的一番話,冷靜的分析道。

「對!你的這些話,正是我的意思,只要查一下最近有哪里的達官貴人身患重疾就知道誰擄走了李震。」李神醫听李為斌分析的很正確,對他自是十分佩服,未來的涼州還得靠這個年輕人。

「那我這就派出人去打探,無論如何也得找到李大人的下落。」李為斌堅定的著,他還要跟著李震建立不世之功呢!

李震被一架馬車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色微亮被人拽下了馬車,摘下了頭上和嘴里的布。

「我各位大爺,再不讓我歇會兒,骨頭架子都要散掉了。」李震早就受不了這一路的顛簸了,嘴里塞著東西的滋味也難受至極,如今終于可以坐在地上喘口氣了,一下車就大聲嚷嚷起來。

「喊什麼喊?」一位身材壯碩,頭發束到腰際的青年人沖李震大喝一聲。

李震細細環顧四周,自己到了一片廣袤的天地里,放眼望不見一戶人家,哪里都是光禿禿的山脈,這是什麼地方?周圍站著十來個服裝很怪異的人,頭發都很長,穿的衣服由碎花布拼湊起來的可是讓人看著並不礙眼。他們嘴里的話嘰里咕嚕的,自己一句話也听不明白。莫非這里到了藏王的地盤里?周圍地上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夫,看來他們早已不住這長途的顛簸,應該都是涼州城的大夫,自己有幾個看的很眼熟,那個從陵水調來的霍思光也在這些人之中。

這十來個奇裝異服的人就是來涼州作案的歹人,他們的什麼人生病了,要抓這麼多大夫呢?為什麼看中了涼州的大夫?李震又想起來這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來,吃飯了!」一位大漢手里拿著一摞干餅,給大家分。

李震接過一塊,肚子里咕嚕一聲,才想起一天沒吃東西了,自己都蒙了,看著手里的大餅,毫無賣相,硬著頭皮先墊墊吧。

李震剛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嘛!突然「啊」的一聲,李震抬頭一看,一位老大夫,倒下了。眾人趕緊圍上去,旁邊的一位大夫馬上扶起他,為他一把脈,片刻,搖了搖頭。

這……剛才還沒事的,可能餓的太厲害又吃了干餅,噎死了!

那幾個大漢,一看人不行了,抬起來,就扔到山下去了。

「你們怎麼如此對待我們?」李震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天一夜不給東西吃,人死了居然直接扔到了山下,任誰也會氣憤難當,更何況這些人都是李震手下的子民。

「你沒事兒就閉嘴,他自己噎死的,又不是我們害了他,難道你也想去陪他嗎?」一位手上刺著紋身的年輕大漢指了指山下。

李震順勢往下一看,那老人尸體旁居然圍著十來頭餓狼,正在撕咬著尸體,李震看的一陣心驚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狼呢,更何況十來頭!這荒山野嶺的豺狼虎豹定然不少,眼下還是謹言慎行吧!

李震氣憤又無奈的坐了下去,啃著手里的餅,心想著如何才能月兌身,可一想就算月兌身自己也難以在這荒山野嶺里生存,還是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不如接著走,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吧!

眾人休息了片刻,便又啟程了。

又是一天一夜的路程,路上李震嘴里仍舊被塞著棉布,頭上黑布蒙著,完全不知道到了什麼鬼地方,只是覺得越來越冷了,他不自覺的靠著旁邊的大夫,暈暈乎乎睡著了。

「起來了,到了,下車!」李震被一陣呼喝吵醒了,頭上黑布被人扯了下來,手腳都松了綁。

李震看看周圍,這是一處宮殿啊!殿宇雄偉氣派,光門前大石柱兩個人未必能合圍抱住它,他們一行人跟著手上有紋身的青年人往里走,咦!是一片花園!這荒涼之地竟然還有一處花園,此間主人倒也附庸風雅。

忽然一陣吼聲驚天動地,李震以為房屋倒塌了,急忙往一邊躲閃,大夫們一路顛簸早已魂不守舍,這一聲怒吼眾人都均被嚇了一跳。

原來前面花園角落里栓著一頭白虎,個頭比兩頭牛還大,脖子上栓著一條比人腿還粗的鐵鏈子,這麼粗的鏈子李震看了都擔心它會斷開,自己這身子骨估計都不夠這只虎塞牙縫吧。眾人看見了,無不惶恐,指指,嘴里竊竊私語,當大夫的哪里見過這個呀!

花園盡頭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面畫著佛教的高僧,眾人慶幸這里的人好在還信佛,定不會濫殺無辜,走廊盡頭是一座八角亭,有兩位身著黑袍侍衛在此守衛。

那帶路的青年將眾人交給侍衛後,便從亭子西側離開了。侍衛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亭子南邊就是一座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湖泊,不知這院落里怎麼有這麼大的一片湖澤?湖水發黑色,陣陣涼意從水底涌起,李震走在橋上心驚肉跳,仔細看水里好像有個龐然大物在游動,攪得湖水水波涌動,在橋上只能看見其冰山一角,眾人緊跟著侍衛往前走,生怕水里怪物躍出水面吃人似的。

終于走過這段橋,李震心里稍稍放松。

「你們先進廂房等候,我去稟報大王。」侍衛指了指橋盡頭東側的一處房間,便離開了。

眾人推門進去,這哪里是廂房啊?屋內陳設精致,一副佛祖畫像正掛北牆中央,兩座鎏金香爐里發出陣陣植物的清香,各種古玩名畫擺滿了靠在西側的物什架上,勞累了幾天的身軀,坐在那鋪著柔軟動物皮毛的椅子上,李震眯上眼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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