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微微有了些許亮光，炘南盤膝而坐在床上。
血液潺潺流動的聲音自他身上傳出，丹田中渾厚的純陽真氣無時無刻不在增長，整個空間里的溫度宛如夏天一般炙熱。
而屋外飄蕩的雪花緩緩地映在地上，為世界穿上一襲白紗。
「嗯？」
炘南突然若有所覺，睜開眸子，掌中勁力呼嘯，純陽真氣震動。
長身而起，一步跨出。
呼!
真氣涌動間，小院的門，突然洞開。
踏踏!
腳步聲傳來，遠遠的一道人影走來。
那人身穿白色長袍，一頭鳥黑頭發扎成長辨垂到胸前，腳步輕浮不定，氣息不穩，好似受了重傷，但炘南卻感覺到一股浩大的精神升騰。
正是急忙從皇宮里而來的大內總管曹瞞，他花了些許時間壓制自身傷勢，這才來到了這座小院。
「曹瞞不請自來，還請李少俠不要見怪。」
遠遠的，曹瞞就看見一位身穿黑袍的清秀青年負手而立。
那青年一身拳意圓融，真氣純陽浩大，更有一股說不出的神異氣質。
其風采氣度遠遠超過他平生所見過的任何青年!
「曹總管客氣了，請隨我進屋。」
炘南眸光閃爍，還了一禮，笑道。
對于來人的身份，他雖是才來京都沒有幾天，但也知曉大內總管曹瞞的名號，這位可是一直護衛著大明皇帝的老怪物存在。
只不過看其一身氣息不穩，想來是與他來尋自己有關。
炘南心中轉動瞬息，笑臉相迎，將其帶入房間。
待到曹瞞落座，炘南倒上清茶。
雖然心中同樣有事相求，但炘南沒有開口，只是微笑著與曹瞞寒暄了幾句。
一會兒後，炘南似笑非笑地看著曹瞞，不再寒暄，直接問道︰
「不知大總管此來，所為何事？」
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曹瞞沉默不語。
曹瞞此來的目的，就是希望炘南出手對抗東方不敗。
在場兩人都心知肚明，但炘南自己開口挑明了，曹瞞反而不好開口了。
像東方不敗那樣強橫的大高手，即使是同級別的高手，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只要動手，必然是生死之戰。
是而，曹瞞正是明白這一點，才無法開口。
炘南也不催促，淡然處之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唉，想必李少俠知曉我大明朝與日月神教東方不敗的事吧？
東方不敗明年臘月將要進京挑戰天下各路高手。」
曹瞞嘆息一聲，不再沉默，開口說道。
「所以？你來找我與東方不敗一戰？」
炘南眉頭一挑，看著曹瞞，說道。
「是，當今天下，除了少俠，想必再沒有能與東方不敗正面抗衡之人了！」
曹瞞看著眼前這位二十左右的青年，眼里滿是復雜，他一進來便知道炘南的實力之強遠超于他，這對于他一個修行近百年的人來說，其心中不甘，嫉妒，種種心情都有。
而目前大明危機，只有眼前之人能解。
「大總管此話恐怕言過其實了！江湖這麼大，想必還是有不少強者未曾顯露于世吧！」
炘南搖搖頭，雖然他本身就有與東方不敗比武的想法，但也沒有必要幫朝廷出頭。
此時的他，身體在血氣的滋潤下正在緩慢變強，完全可以等到離開笑傲世界之前再去挑戰。
而且，就像他說的一樣，江湖之大，其中未必就沒有能與東方不敗相抗衡的高手。
他可沒有忘記，還有一個疑似突破世界極限的張三豐!
張三豐如果以他積蓄百年的純陽真氣沖破穴竅，也未必就不能活到現在!
「武林中碩果僅存的老一輩高手中，也未必有能與雜家相比的，更別說與少俠相比了！」
曹瞞苦笑一聲，輕輕的捧了炘南一句。
炘南一挑眉，明知曹瞞是捧自己，也難免有些受用。
好話人人愛听，從曹瞞這樣的強者口中說出來，那威力簡直不下于炘南的拳腳。
換做一般初出茅廬的少俠，恐怕已經飄飄然不知所以了。
「大總管不要捧我！」
炘南笑了笑，手指在桌上輕點。
噠噠噠噠!
清脆的響聲中，炘南驀然抬頭，看著曹瞞道︰「要我出手也可以，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曹瞞心中欣喜，若不是他城府極深，幾乎就要滿口答應下來。
「第一，大明歷朝歷代所搜集的各種神功秘法，乃至道藏佛經，我都要觀看！」
炘南站起身，在屋內踱步而行，淡淡開口提出條件。
雖然他從少林武當收獲的道藏佛經還未融匯貫通，但這種增強自身底蘊的東西，誰又會嫌多呢。
如今他的肉身修為遠超真氣修為，終究來到笑傲江湖時間過短，對于氣的了解還是有些不足。
氣，什麼是氣？
天地之靈氣？
還是自人體中，煉精化氣？
他自得到眾多武功秘籍道藏佛經之後，就一直細細考量。
雖然自身已經達到了先天境界，氣貫周身，但氣之一字，遠遠不是這麼一點道藏佛經就可以了解透徹的。
他需要更多的道藏佛經增強自身的底蘊，到時候反補本體，戰力根基將會火箭般提升！
「這個條件雜家答應了！」
曹瞞心中一松，炘南提出的這個條件本身就在他的考慮之內。
「第二個條件，我希望朝廷幫我找尋天地靈藥，越多越好！」
炘南接著說道，修煉武道其中需要的資源也是龐大的，以一國之力補自身之道，這樣的美事何樂而不為呢。
曹瞞眉頭微微一皺，天地靈藥極難尋找，這其中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消耗極大。
不過皇宮國庫之中確實有幾樣天地靈藥，只是僅憑那幾樣怕是遠遠不夠。
這件事的難度顯然比之第一件更加艱難。
「好！」
曹瞞嘆息一聲答應了下來，天下左道高手眾多，許以重利，未嘗尋不到一些天地靈藥。
「第三，我還沒想好！待我與東方不敗之戰後，我再提吧！」
炘南緩緩坐下，淡淡說道。
他其實現在只有兩個條件，其他想要的，也不是朝廷可以滿足的。
最主要一點，他自己也對東方不敗極為好奇。
「恕雜家直言，李少俠的武功雖然登峰造極，面對此時的東方不敗勝面頗大！」
但若是一年之後，恐怕勝算不超過三成！」
曹瞞點頭答應了炘南的條件，猶豫一下，還是說道。
他深深的明白東方不敗的恐怖。
雖然在他的靈覺中，炘南一身拳意浩大陽剛，隱隱間有一種蓋壓東方不敗的味道!
卻也未必就勝的過一年後的東方不敗!
「呵呵！」
炘南笑而不語，他當然明白曹瞞的意思，也猜測到東方不敗或許在一年之內將有突破。
不然也不敢夸口自京師取朱厚照人頭的狂言。
但他無所畏懼，心中決然不信東方不敗的進步比得上自己!
「少俠還是做好準備才是！」
曹瞞搖搖頭不再勸說，心想像炘南這樣的絕世高手，怎麼可能未戰先怯?
即使是他，在未踏足黑木崖之前，又怎麼會認為自己不如東方不敗？
「卻不知，先天之上是什麼樣的境界？」
炘南明白曹瞞的意思，卻也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道。
他雖然修習了純陽無極功，更因他這道化身之故，直接邁過內功修行的門檻，直接修煉出一道先天真氣。
而那些武當少林的武功秘籍道藏佛經，他還未曾完全領悟，對于氣之道，終究還是比不過眼前的曹瞞領悟得深。
「先天之上啊！」
曹瞞忍不住的心中升起一絲向往。
炘南抬首看著曹瞞，側耳傾听。
任何世界都有其獨到之處，即使笑傲江湖世界的等級不如仙俠神話世界，但也有其可取之處。
而曹瞞是這個世界的佼佼者，其武道智慧不言而喻。
若非是世界的限制，其成就當遠不止如此而已。
「內功修行達至先天之後，才會明白天地之大，人體何其渺小。就如這枚水杯。」
曹瞞端起茶碗，說道。
「人與天地之比，就好似這茶杯與天地，其承載量不可同日耳語，先天之上，就是以己身心靈，撬動天地的力量，發揮出超越凡人的力量！」
曹瞞放下茶杯，面容平淡一片道︰「心清明，無雜念，心與天地通，這就是先天之上的境界！」
「與天地通？」
炘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實則心里卻微微嘆息一聲。
世界的極限限制了人的思維，天地雖大，但人體的力量又何止如此?
見識過諸多小說的炘南就諸天萬界之中那些強者手拿星辰，撼天動地。
舉手投足，恐怖的一塌糊涂。
「話不多說，李少俠何時需要進皇宮，只需通知雜家一聲便可！」
曹瞞久久不見炘南說話，起身告辭。
「慢走不送。」
炘南微微一笑，目視著曹瞞的離開。
雖然是要替朝廷出手對付東方不敗，但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獲得整個大明朝歷代以來所有的神功秘籍，佛經道藏，這買賣還是不虧的，甚至可以說是賺大了。
畢竟，天下第一東方不敗，他也很想見識見識。
收斂了笑容，揮手間關上房門，繼續打磨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