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拳劍再次相接!
狂飆的劇烈罡風勁氣之中，風清揚只覺得拳劍接觸的瞬間，山崩海嘯般的無匹巨力猛然爆發。
比起之前那拳還要暴烈一倍不止!
狂暴的巨力之下斷劍猛地一下蕩開，瞬間便破了風清揚奔涌滔滔的劍勢!
錚!
如同劍鳴一般的震響聲中，風清揚再來不及借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呼嘯而去，眼看就要撞上山洞的崖壁！
「好拳意！」
風清揚淡金色的臉色猛地更加蠟黃，一絲鮮血自嘴角溢出，隨即飄飛在罡風之中，這樣猛烈的拳力之下，他竟然還有余力說話！
轟!
風清揚周身內力轟然全數爆發開來，在即將撞上崖壁的瞬間，整個人虛空一抖，減去了幾分沖擊，隨後才重重的撞在崖壁上!
「前輩！」
令狐沖臉色大變，驚呼一聲，猛地一個跳躍，雙臂拉開，護在風清揚身前。
「即使豁出去我令狐沖這條命，也斷然不能坐視本門前輩遇害！」
令狐沖緊咬著牙，強壓住心中懼意，目視炘南。
「風前輩的獨孤九劍果然厲害！」
炘南長吸一口氣，壓上沸騰的血液，看了一眼身上正在瘋狂蠕動的傷口，真心實意的贊嘆一聲。
即使在他霸道無雙的拳印轟擊之下，風清揚的斷劍拋灑的劍光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咳咳！」
風清揚吐出一口黑血，臉上血色一閃而過，輕輕將護在身前的令狐沖推開。
此時的他一身整潔干淨的衣衫變得破爛不堪，須發散亂，面色蠟黃。
「我平生所見的青年之中，你是當之無愧的的第一了!
即使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在年輕時也要差你不止一籌！」
他站起身，看著似乎毫發無損的炘南，嘆息一聲，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幾歲，緩緩開口。
風清揚面色復雜，在自己全力施展的獨孤九劍之下還能反手一擊將自己打敗。
這個青年即使比不上天下第一東方不敗，但也相差不是太多，假以時日，整個江湖必然是他的天下了。
「你的武功是我平生所見最為怪異的武功，明明內力淺薄，肉身卻強橫到這個地步，這簡直完全顛覆了當今武道之法！」
「風前輩，你是當今武林的頂尖高手，不知天下第一是什麼樣的檔次，到底有多強?
炘南一挑眉，心中一動，問道。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听到這東方不敗的名聲，但到底是武功有多高，炘南僅僅也只有一點大概估算，此時正好請教一下風清揚。
風清揚數十年前就是名震天下的絕頂高手，以他在這方世界頂級的地步，必定知道那一位的。
「天下第一……東方不敗……」
風清揚眼中露出一抹苦澀的神情，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嘆息一聲。
「武者自修習修習內功起，生出氣感，氣運周身之後在武林中也不過三流，積蓄日深之後打通十二正經者在武林中才算得上二流，奇經八脈具通者，才是一流。
而全身經脈皆暢，溝通天地後可至先天！」
炘南這時心中才恍然，他之前對大明江湖中的武者劃分並不清楚，只是在靈覺之中大致劃分一二，此時不禁心中一片明朗。
「先天者，月兌胎換骨，再與常人不能等同!
只有到了這一步，才能稱一句頂尖高手!
不入先天者，不管一流武者也罷，還是二流武者也罷，皆是碌碌而已！」
風清揚長身站立，此前被炘南擊敗的些許頹廢一掃而空。
「而老夫，便是先天的武者！」
「先天……」
令狐沖嘴里喃喃兩句，心中抖升起無限的渴望來。
「而東方不敗，自然比起我來，要強出許多！」
風清揚掃了炘南一眼，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難道東方不敗，還要超出先天？」
炘南一挑眉，隱隱對大明江湖世界的所有高手有所明悟。
此方世界為低武世界，能夠達到先天境界已然是非常難得了，而先天之上的境界，以此方世界靈氣來看，希望卻是不高。
不過，在這種惡劣的天地之中，總會天賦才情絕頂的人物應運而出。
東方不敗，或許就是如此！
當然也有可能東方不敗雖是先天之境，但其一身戰力可越級一戰，甚至斬殺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炘南自身便是一個擁有越級戰斗的人，同樣的一個境界，戰力卻是參差不齊的。
東方不敗能夠穩坐天下第一的名頭而不倒，說明此人的境界戰力必定是此界之巔了！
「先天之上，我二十年幾乎日日夜夜都在找尋，真想知道其中的奧妙！」
風清揚忽然感嘆一聲，眸中閃爍著一道說不明道不清的神光。
但其話語之中的惆悵就連一旁的令狐沖都能看得出來。
「東方不敗是否達到了先天之上，我並不清楚。
但我多年之前曾和東方不敗暗中有過比試，其一身葵花真氣霸道無比，更有一手令人防不勝防的銀針，加以鬼魅般令人難以捕捉的身法。
那一戰，東方不敗與我激戰數個時辰，最終我敗了！」
風清揚頓了頓，語氣沉重地說道。
「風前輩，不知道天人化生，雌雄同體作何解釋？」
自從上次曲洋吐露出這八個字後，炘南連連數日以來，也曾多次思索。
只是這些東西他之前從未接觸過，想必道藏佛經之中會有些許記載，只是之前他經歷數個世界都不曾觀閱過道藏佛經，這倒是他忽略了。
現在僅僅這八個字，他听聞之後，也只是一知半解，怕不是其理解的那種形態。
「天人化生，雌雄同體？你是見過東方不敗，還是道听途說？」
風清揚詫異的看了炘南一眼，問道。
「是了，想來是道听途說，不然不會說出如此荒謬之話。」
風清揚不待炘南回答，緊接著便自顧自地說道。
「天如母，誕生萬物，道家有言，宇宙洪荒，化生陰陽，而後陰陽交生，化生萬物。
這是葵花寶典之中的記載，天人化生以達先天，說的就是先天境界！」
風清揚突然想起什麼，整個人都有些激動起來，雪白的胡須抖動。
即使是被炘南擊敗，也遠沒有如此激動，他來回踱著步子，難以壓抑心中的澎湃之情，語氣都有些顫抖起來。
「雌雄同體是什麼樣的境界，傳說中，菩薩本相，即陰陽化生，無男女相之別！
如果東方不敗達到這個境界，就不是人了，是妖人，是神人！」
風清揚滿頭白發盡數飄飛起來，眸中神光有若凝成實質閃爍！
「那，就是先天之上了！」
風清揚心中陡然間升起一股沖動︰「我要去找東方不敗！」
朝聞道，夕死可矣!
即使是死，我也甘願！
…………
「風前輩！令狐兄！告辭了！」
炘南目標完美達成，微微一拱手，飄然遠去。
「他就這麼走了?」
令狐沖看了一眼炘南灑月兌離去的背影，一套破破爛爛的黑袍，飄飄蕩蕩的下了思過崖，漸漸遠去。
「怎麼？打死我再走嗎？拿起劍，演練一套劍法讓我看看！」
風清揚瞪了令狐沖一眼，惋惜的看了一眼炘南離去的背影。
心中暗暗嘆息一聲，比起炘南珠玉在前，原先看的極其滿意的令狐沖，現在就怎麼也看不順眼了!
「可惜，他的實力太過強大了，不然……」
越想心中越是不滿，不由得抬起腳踢了令狐沖一個踉蹌。
「蠢小子！劍是這麼使得嗎？」
「哎呦！風太師叔，我師傅就是這麼教我的！」
令狐沖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連忙提劍舞動，嘴里卻是叫嚷起來!
「岳不群就是這麼教你的？他蠢，難道你也蠢？少廢話，給我演練起來！」
「劍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嗎！」
…………
「獨孤九劍，到手了。」
思過崖下不遠處的山林中，炘南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