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少俠,他們兩人都已身負重傷,再也不能參與江湖紛爭,能否看在岳某的薄面上放他們一馬。」
岳不群手持長劍走來,遠遠拱手道,其身後五岳劍派一干高手同樣面色凝重。
面對炘南這樣的大高手,即使岳不群自問比丁勉等人強上一籌,同樣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可以說是不會比一眾太保好過哪里去。
但他沒有退路,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如果眾人在場還坐視炘南將身受重傷的費彬兩人殺死,那麼以後五岳劍派在江湖上還有什麼名聲可言。
是以,即使明知道炘南的可怕之處,岳不群定逸等人還是站了出來,要保下費彬兩人。
「呵呵!剛才那麼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生死一線,你不去救,現在反而要我放過這些劊子手?岳掌門,你的面子沒那麼大!」
炘南著實被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惡心到了,對此嗤之以鼻,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岳不群臉上紫氣一閃即逝,以他的城府都不由心中動怒。
他行走江湖多年,即使不認識的三教九流也多少給他一個薄面,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不過二十左右的青年,居然當眾打他的臉。
「你!我師兄好生跟你說話,你怎可如此無禮!」
寧中則勃然大怒,長劍出鞘劍指炘南。
鏘鏘鏘!
一片刀劍出鞘之聲響起,五岳劍派一眾高手紛紛拔劍!
「岳師兄,何必為了我們兩個廢人大動干戈呢?」
這時,費彬丁勉兩人攙扶著,故作慘笑一聲說道。
「費師兄哪里話,五岳劍派同氣連枝,哪里能被外人欺辱!」
岳不群提劍在手,衣衫獵獵作響紫氣充盈全身。
「這位少俠,是戰是和,你一言而定!」
「哈哈!」
炘南環顧四周,五岳劍派刀劍出鞘,圍觀的群豪一個個表情不一,突然揚天長笑一聲,滾滾聲浪四散。
費彬此人冷血無情,毫無原則底線,原著里,他能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劉家家眷下手,也能毫不猶豫的刺死還是孩子的曲非煙,當真是心狠手辣,沒有點滴人性。
此刻竟然裝出一副束手待宰的模樣,實在是可笑,岳不群更是配合密切,以五岳劍派逼迫自己,是以為自己是初出茅廬的少俠?
「這點陣仗就想逼迫我退步?五岳劍派在我眼中又算得什麼!可笑!」
炘南嗤笑一聲,搖搖頭,看著劍拔弩張的五岳劍派眾人,腳下猛地一踏!
轟!無邊的巨力爆發!
瞬間,方圓三四丈的地板猛然破裂、塌陷、翻騰!
整個劉府大院,方圓幾十尺,堅固的青磚石板,受到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壓迫,沉了下去!
所有人的腳下像是發生了大地震一樣,猛然跳動,不管是五岳劍派眾人還是圍觀的一眾群豪,所有人立刻身形搖晃,站立不穩!
空氣劇烈的爆炸當中,猛烈的罡風眨激蕩!
大股的土石灰塵剛一升起就被狠狠的吹拂向四面八方,罡風裹挾下,如同暗器一樣向著四面八方飛射,打的一眾躲閃不急的群豪頭破血流,慘叫連連,一個個瘋狂後退!
崩崩崩!
在這股巨大的震蕩之中,炘南身上的大筋猛地拉起,發出如同強弓絞動的劇烈轟鳴,然後,猛烈出手!
手臂直通,捏拳就打!
拳頭擺動之間,空氣竟然好像潮水一般洶涌而動,在氣流爆破似的風聲炸響之後,發出宛如鬼哭神嚎的聲音。
「他怎麼敢突然就動手了!」
費彬猛地一驚,心中瘋狂咆哮一聲!
像這種胸懷正義的少俠,不是該在自己示弱之後放自己一馬嗎?!
砰砰!
在費彬兩人難以置信的神情中,攜帶無邊巨力的拳頭在兩人的胸口橫掃而過,費彬兩人如同被狂風席卷的稻草人一般,在骨骼劇烈的破碎聲中狂噴著鮮血,離地飛起!
兩人身軀倒飛出去的同時,極速的撞擊在他身後僅剩的幾個嵩山弟子身上,連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來,被兩人踫到的嵩山弟子就連帶著骨骼爆響的聲音,遠遠的拋飛了出去!
在這樣的凶猛撞擊下,被踫到的嵩山弟子落地之前就已經成為了一個死人!
砰砰!兩聲!
費彬兩人呼嘯著撞到牆壁之上,牆壁陡然密密麻麻的龜裂開來,兩人如同壁畫一樣貼在牆壁之上!
一連串動作實則只在一個呼吸之間,在岳不群眼皮狂跳之中,費彬兩人就被打死當場!
管你說多少廢話,說打死你,就打死你!
至此,嵩山派全軍覆沒!
「岳掌門!你還要動手嗎?」
炘南氣定神閑的看著面上紫氣繚繞的岳不群,似笑非笑的說道。
岳不群眼皮狂跳,暗叫一聲失算!
即使他是多年的老江湖,同樣沒見過如此殺伐果斷的人物,一點不拖泥帶水的當場打死費彬兩人,絲毫不顧及五岳劍派的勢力!
要知道五岳劍派也是江湖一流的勢力,雖然及不上少林武當等大門派,但也是一方響當當的大勢力!
「唉,少俠神功蓋世,岳某人哪里敢造次?」
岳不群冷汗涔涔,壓抑住瘋狂跳動的心跳,澀聲道。
面前這個神秘青年的武功是他生平少見的強橫,所使用的的武功更是聞所聞問,尤其一身巨力簡直驚世駭俗!
給他的壓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即使多年前的風華絕代的那位師叔,當年也未見得有如此強大!
本來是想借勢逼退他,贏得更高的聲名,此時計劃落空,哪里會為了嵩山派死拼這樣的高手。
「岳掌門果然能屈能伸!」
炘南哈哈一笑,拍拍岳不群的肩膀,在一眾五岳劍派高手難看的臉色中,走向大門。
人群紛紛散開,慌忙讓開路。
「恩人留步!」
這時,劉正風高聲呼喊一聲,快步跟上炘南。
「多謝恩人救我全家,還請恩人短暫停留,榮劉某答謝一番。」
劉正風領一眾妻小跪倒在地,深深感激,如果不是炘南突然出手,即使有他和曲洋在此,也難免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答謝就不必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炘南當然懂他的意思,嵩山派此次死傷如此慘重,自然不會甘心,即使主要目標是自己,但也必然會遷怒劉正風。
想留下自己,以對抗嵩山派也是情理之中。
但炘南又不是他的保姆,此前答謝曲洋已經提前給他透漏消息,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嵩山派自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滅門之事,但他偏偏一口承認。
這樣的痴傻君子,如果不是因為其妻小無辜,炘南多半都懶得出手,現在又想將自己留下以對抗嵩山派,實在是想多了。
說罷,在劉正風的連番呼喊之下走出了大門。
「如果經此之事,他還不知道遣散妻兒的話,那真是取死之道了!」
炘南搖搖頭,嵩山派接下來的目標肯定會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劉正風能抓住時機遣散家人,自然能保住妻兒,如果還是心存僥幸,炘南也幫不了他。
「劉賢弟,目前情況不穩,你可要早作打算,我在老地方等你!」
曲洋走至劉正風身旁,低聲說了句,拍了拍他的肩,隨後腳下一點,踏空而起,飛出了山莊。
「劉師弟,我等告辭!」
這時,岳不群淡淡出聲,也不待劉正風回話,轉身就領著一眾華山子弟退去。
「劉三爺,我等告辭!」
「劉師兄好自為之!」
「劉三爺保重!」
紛紛雜雜的告別聲之中,在場所謂的武林群豪紛紛退去,剛才熱鬧喧嘩的劉府大院,眨眼間只剩下遍地的尸體,以及一眾面色慘淡的劉府眾人。
「江湖江湖啊!」
只剩下劉正風呆立在原地,看著一眾妻小,半晌後拋棄了任何僥幸,猛然開口。
「收拾細軟,打點行裝,連夜出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