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自窗欞射入房中,映照得空氣中一縷極淡的青煙裊裊如雲水波涌,一點點浮塵在陽光下閃爍著炫彩光暈。
床前榻上坐著一個青年,正閉目凝神,他的神情淡漠高遠,無喜無悲。
一呼一吸間,平靜的房間內好似有劇烈氣流滾動,窗戶嘩啦啦震動不休。
呼!
炘南睜開雙目,他長長的吐了一淡白色濁氣,如同氣劍般凝實筆直,直射半丈,呼嘯間在牆壁的青石磚上打出淺淺的小洞,前後通透,有光線點點映入。
他站起身來,僅僅雙臂展開就有勁風鼓蕩,打得窗戶都啪啪作響,木質的窗戶連同紙糊的厚厚窗紙都被勁風震破。
勁風拍打牆壁,就好像海浪拍擊著礁石一般。
「氣血之力與內力的相輔相成,一天就比得上常人數年之功!」
炘南露出一抹微笑,昨日自曲洋手里要了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基礎內功心法》,反而謝絕了曲洋更加高深的內功心法。
既然來到了武俠的世界,那必然要練練武俠世界里的功法了。
諸天萬界之中,每一種力量必有其精華之處,炘南本體修仙道與血脈之道,而武道卻是只在鎧一世界時,修習過中華國術。
自從得到仙道功法之後,他便停下了對武道的修煉。
而這個世界顯然靈氣不足以修煉仙道。
而武道作為此世界的主流,其必有精妙之處。
而想要了解武道,必定從最基礎的了解開始,至于其他的高深的內功,除了寥寥幾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炘南這道分身是仙境之體所分化而出,一身的氣血之強遠超凡體,經脈更是全數貫通。
修行內功一日千里,不但一日之間就生出氣感,更氣運全身,這門基礎的內功心法,便已經練到了大成的境界。
「可惜,這點內力遠不如他這一身氣血之強。」
炘南微微搖頭,雖然兩股力量極為貼合,但目前內力著實有些弱小,其中的強度更是在他一身磅礡的氣血之下,猶如巨龍與螞蟻之差。
而想要內力化真氣,達到先天之境,雖然以他的修行速度之快,只需幾年便能達到,但對他來說,還是太慢了。
「看來得將老任的那門吸星大法弄來研究研究了。」
吸星大法有著種種的缺陷,這其中炘南自然是知曉的,不過炘南自信能將這門功法修改一番,便能將其中的缺陷一一去掉。
當然,這其中需要龐大的武學知識,而武學知識最多的地方不外乎武道少林兩派了。
以這兩家的底蘊,相信足夠讓他收獲滿滿。
……
……
今日天光大好,又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正日,衡陽城中熱鬧非凡,挎劍提刀的江湖人士絡繹不絕。
炘南出了客棧,問路都不需要,跟著人群一路走過,遠遠的就見到一座偌大的山莊,佔地極廣,莊內綠樹成茵,門前車水馬龍,人山人海一片,大有地球休假時,全國上下來旅游的游客,人潮擁擠。
炘南笑了笑,邁步前行。
衡陽城地處衡山劍派附近,劉正風更是一流高手,數十年扎根衡陽,積攢的家業何等巨大。
街邊還有著一堆堆一群群的看熱鬧的人士正在議論吩吩。
「劉三爺人脈實在廣闊,全江湖的高手名宿恐怕都會來,可惜我身份不夠,進不去!」
「嘿嘿!我看不進去也好,免得受了池魚之殃,恐怕今天不會那麼平靜!」
「今日衡陽城里高手眾多,小心你的口舌!采花大盜田伯光都栽了!」
炘南啞然一笑,沒想到不過一天的時間田伯光的死居然已經傳的人盡皆知了。
不過心中同時有著些許詫異,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其實也是有許多人不看好,看來能夠混跡江湖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但有著曲洋傳信,劉正風應該不會被嵩山派殺絕妻兒了。
「看來有一場好戲看了……」
炘南嘴角微微揚起,直接走進了山莊。
至于請柬,炘南當然是不需要這種東西的,身形擺動一下,已經進入山莊里面了。
寬闊的院子里數十卓酒席排開,絡繹不絕的江湖人士在十幾個身穿月白長衫的衡山弟子的招呼下坐上酒席,炘南一臉坦然坐到桌子上,一點沒有不請自來的樣子。
這時,有弟子持拜帖匆匆進入,不一會,好似胖員外一樣的劉正風匆匆迎出來。
劉正風身著錦袍,滿面喜色的遠遠拱手道︰「劉某區區金盆洗手,竟然引得岳掌門寧師妹賢伉儷親自上門,實在感激非常!」
劉正風心下一松,昨日曲洋傳來秘信,要他一切小心,他正心中忐忑,此時見到岳不群與寧中則,不由心中大喜,自問有有此兩位在此,想來不會有大麻煩。
不一會自大門處迎進了一隊人,正是華山派眾人。
「還要祝賀劉賢弟,得以退出江湖,從此富貴逍遙。」
岳不群身穿單衣頭戴儒冠,很是謙和的滿臉笑容,和劉正風一同攜手走進大門。
身後,手提長劍的寧中則面帶微笑領著一眾弟子緊隨其後。
炘南坐在角落,細細打量,岳不群身形修長,面如冠玉,頜下三寸長須,端是一表人才,寧中則更是氣度容貌俱佳。
只可惜兩人一身風霜,即使內力高深,也抹不去兩人面上的皺紋,比起同輩中的劉正風,看起來要老上許多。
兩人身後的弟子一眼看去也是平庸之輩,想來是令狐沖傷勢未愈,竟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弟子,華山派的淒涼可見一斑。
華山派積弱甚久,岳不群為了振興華山門庭,多年來常在江湖上行走,端是八面玲瓏。
來賓中許多藉藉無名、或是名聲不甚清白之徒,只要和他說話,岳不群一樣和他們有說有笑,絲毫不擺出華山派掌門、高人一等的架子來。
「是華山派的岳掌門,真是君子風流!」
「可惜,如今的華山派大不如前了!」
「如果不是岳掌門夫婦,華山派只怕早就不復存在了!可惜弟子不爭氣,沒一個拿得出手的。」
華山派一眾人進去大廳,許多人微微嘆息議論道。
「岳不群不簡單啊!」
炘南都不禁側目,不管岳不群後期如何,至少此時的他,在一眾江湖人中的名望地位還是極高的。
一個人不管內心如何,如果表面上能做一輩子君子,那他也就和真正的君子沒有什麼區別了。
至少炘南是挺同情他的,裝了一輩子的君子,眼看最後要振興華山揚眉吐氣了,被自己視若親子的徒弟死命的拉住後腿。
這或許就是在回雁樓,炘南坐看令狐沖被砍那麼多刀的原因吧。
自岳不群夫婦之後,又來了一大批所謂的高手,一個個稱號響亮無比,像什麼「拳震西南」「神刀」「金刀王」「無影刀」等等。
但一個個武功稀松平常,在炘南看來,即使面對田伯光都遠不是對手,僅僅只能欺負一些普通罷了。
除了其中少數幾個,也沒什麼高手了。
笑傲江湖世界在一眾武俠世界里,不算太高,僅僅只能算是低武世界。
或許還有些江湖宿老存活,但就目前來看也就僅僅五岳劍派中人面前還算看得過去。
「劉正風還真是交友廣闊啊。」
炘南不禁搖搖頭,諷刺的笑了笑。
如果劉正風真能結交些高手也就罷了,現場這些魚目混珠、濫竽充數的高手,除了充充場面,又有何用!
這也怪不得笑傲之中,全家被殺都沒人站出來為其說句話,一群雜魚爛蝦而已!
沒有絲毫膽量和底氣敢和嵩山派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