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收下楊戩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昏暗的洞府中,青石床之上,炘南盤膝而坐。
「以我目前的境界還是有些不夠……希望投放諸天萬界的那些分身可以給來些許驚喜吧……」
他剛剛睜開的眸子,在喃喃了一句無人能夠听懂的話語中,又閉了起來,進入了更加深層的修煉之中。
……
……
常人難以察覺的金光一閃而過,炘南神情一震,四下一掃,發現自己站在一處人流如織的街頭上。
但不管是來往挎刀提劍的俠客,還是街邊叫賣的商販,沒有任何人發現街頭上憑空多了一個人。
根據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裝扮,再加上炘南那微弱的神魂之力感知下,這方世界的等級應該不算高。
「好像是古代,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
炘南皺了皺眉頭,暗暗思量著,就瞟見不遠處一棟佔地極大的酒樓。
回環挺立的屋角如同兩只展翅欲飛的大雁,屋檐角上掛著幾串風鈴,在風中叮當作響。
炘南邁步走近,一塊刻有「回雁樓」三個鎏金大字的招牌映入眼簾,門前一側還高掛著一條杏黃色酒旗,十分引人注目。
「哎喲,這位爺里面請,我回雁樓的竹葉青,清蒸魚都是衡陽城一絕!您不嘗嘗卻是可惜咯!」
他剛剛走到酒樓前,就有伙計迎上來,招呼炘南進了大廳,這位小廝嘴甜舌巧,點頭哈腰,熱情洋溢。
「你們這回雁樓生意還挺火熱嘛。」
炘南饒有興趣地環顧四周,大廳內熱鬧非凡,室內彌漫著誘人的香味;鮮美的牛肉、酒香、一盤盤特色菜,沒見過的特色食物,真是應有盡有,友好的氣氛中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這位爺,這段時間,劉正風劉老爺正要舉行金盆洗手大會,眾多武林俠客紛紛前來祝賀,當然我們回雁樓本就在衡陽城內名聲極佳,生意好那是必然的!」
小廝臉上帶有一絲驕傲,嘴上訴說的同時腳下不停,走過大廳,將炘南帶上了二樓。
那伙計眼神極好,只一看炘南身上做工精良的黑色長袍,就知道不是個缺錢的主,自然將炘南引人二樓,靠窗的雅座。
此時晌午未過,回雁樓的客人絡繹不絕,那伙計听炘南叫了幾個菜,便彎腰躬身的推下去。
「劉正風?笑傲江湖的世界嗎?」
炘南坐在窗口,眺望著街道上繁華熱鬧的街景,一邊思索著剛剛那名伙計透露出的信息。
「劉老爺子交友可真是廣啊,這次不但看到了五岳劍派的門人弟子,甚至連少林武當的弟子都有前來!」
這時,離炘南不遠處的兩位商客打板的中年男子交談起來,其中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說道。
「可不是嘛,這劉老爺子身為衡山劍派的二把手,名震武林的人物,現在決定要金盆洗手,眾多武林中人紛紛來祝賀,這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另一位淡黃臉色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這兩人雖然談話並不大聲,但在炘南靈覺之下依舊一字不落的落到了他的耳邊,兩人的談話更是讓炘南確認了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
「武俠世界嗎?還真是有趣啊……」
炘南嘴角微微揚起,淡淡一笑。
每個人幾乎都有一個武俠夢,仗劍天涯,逍遙自在,令人羨慕。
炘南亦是如此。
炘南獨坐窗口,自飲自酌,他穿梭世界之前是極少飲酒的,現在到了這武俠的世界,不嘗一嘗,豈不是妄來一趟。
這時,二樓又上來兩位,頭戴高冠身穿道袍,手提長劍的道士,要了一桌子菜,吃喝起來。
回想著笑傲江湖里的劇情,這兩個道士應該就是泰山派的天松道長和其門下弟子遲百城。
看這兩人的步伐輕靈,手指修長,當是用劍的好手,但炘南卻發現他們的體質雖說超過常人,但也並沒有遠超許多。
在炘南的一絲神魂感知之下,發覺到他們身體里流動著一些奇異的波動,使得他們的力量大大的增強。
「這應該就是武俠里的內力了。」
炘南收回了眼神,心中思忖著,這內力比之他本體的血脈之力弱了不少,想來也不算多麼高級。
噠噠噠!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片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二樓樓梯口響起。
當先走進來一位粗豪的漢子,一手提著一長刀,一手抓著一位清秀美艷的尼姑。
那粗豪漢子看起來骨節極為粗大,手上腳長,但目光之中深藏著一抹婬邪。
那小尼姑清秀絕倫,容色照人,雙眼清澈明亮,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寬大的袍子都遮不住那姣好的身段。
炘南都不禁多看了一眼。
「來人,倒酒!」
那粗豪漢子大馬金刀的坐下,一拍桌子。
「田兄,我又追上來啦!」
這時一位俊逸青年追上二樓,他身穿灰色長衫,手里拿著佩劍,一坐到那粗豪男子的對面。
「令狐兄!你追了我兩天,中了我八刀,還能談笑風生,我田伯光也是佩服,佩服!」
伙計戰戰兢兢的倒酒,田伯光哈哈大笑著。
「唉!田兄刀法高強,令狐沖遠遠不及!」令狐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這小尼姑看令狐兄的眼光真是脈脈含情,我說不得要成人之美了。」
田伯光看一眼旁邊看著令狐沖身上傷口,擔憂不已的小尼姑儀琳,笑道。
「田兄,你不知道啊!天下三毒啊,尼姑,砒霜,金線蛇。天下毒中,又以尼姑居首。
別說這小尼姑面無三兩肉,就算是美若天仙我也是不會踫的!」
令狐沖哈哈一笑,又是一碗酒一飲而盡。
心中卻是瘋狂地想著對策,他沒想到這田伯光是臭名昭著的婬賊,刀法居然如此了得,幾番交手下來不但沒能佔得一絲便宜,反而受傷不輕。
炘南冷眼旁觀,繞有興趣的看起戲來。
「我殺了你這個婬賊!」
令狐沖與田伯光互相勾心斗角的談著話,鄰桌的年輕道士猛地一拍桌子,長劍出鞘直刺田伯光面門。
鏘!
遲百城長劍出鞘,一抹寒光拉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直刺田伯光。
炘南眉頭一挑,遲百城在出手的一剎那,他整個人氣勢猛地拔高,內力涌動,出手速度暴漲,一瞬間就直刺到田伯光的面門!
鏘!
田伯光面色淡然自若的端坐在原地,一手端著酒碗一飲而盡,一邊長刀出鞘,迎上遲百城。
森森的刀光一發即收,快到幾乎看不到影子,眾人只見刀光一閃,遲百城就捂著胸口倒飛出去。
砸翻數張桌子,胸月復之間大股鮮血澎涌而出,竟沒了氣息。
「婬賊受死!」
二樓的食客一哄而散,天松道人沒想到一招之間遲百城就身敗而死,怒吼一聲,猛地出劍!
「喝酒喝酒!」
田伯光端起酒碗又是一飲而盡,右手長刀出鞘,架起天松道人的長劍。
叮叮叮!
一陣密集如暴雨打殘荷的響聲,尚未退去的眾人只覺耳邊一陣急響,心髒驟然加速。
被這股刀光氣浪洶涌氣勢一逼,只是遠遠望著,就令人呼吸不暢。
暗道這婬賊能闖下這麼大的名聲,能橫行江湖多年,不被人除惡揚善了去,實在不是幸運,而是有著真本事。
「天松師伯!」
眼見田伯光端坐不動,刀光揮灑就將天松道人逼入絕境,令狐沖臉色一變,長劍破空而去,直刺田伯光面門。
「哈哈!」
田伯光驀然長嘯一聲,刀光一轉架起令狐沖的長劍,身形同時一動,飛起一腳踹中天松道人,倒射出去。
「我泰山派的君子可當不起你這等與婬邪之徒為伍的無恥之徒的師伯,我倒要問問岳師弟,他教的好徒弟,哼!」
天松道人化去勁力,竟也不看正在與田伯光交手的令狐沖,抓起徒弟遲百城的尸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回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