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耀看了一眼紀寧手上帶著的戒指,從物品歸屬問題上來說,他這個「物品」,的確是有主了,不過他身為「物品」,想擁有人權。
「許耀,手。」
許耀乖乖的伸出手,紀寧與之十指相扣,帶著許耀的手抬起,隨後說道︰「他,我的人。」
「孟浪。」
「不知羞。」
「不知所謂。」
不管眾人的碎嘴,一偏頭,紀寧清冷的臉上帶了一絲笑意︰「你都听我的,對吧。」
雖然不知你的記憶從哪里亂到哪里了,但你既然認為我是主人,就應該都听我的,對吧。
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紀寧雖未施粉黛,但一顰一笑都美的恰到好處。
紀寧下巴微抬,淡淡道︰「告訴他們,你是我的。」
許耀︰「我是紀寧的。」
東西。
「你竟敢威脅恩公。」
「恩公,別怕她,我們人多勢眾,你不必事事听她的。」
「恩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我……」
「許耀哥哥,你斷不可讓紀寧趁人之危啊。」
人群過于激動,以至于許耀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想起徐慶那一摞的策劃案,他覺著面前的這些人,倒更像是趁人之危的。
「我與許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許耀心說︰這是徐慶那一摞里的青梅竹馬策劃案。
「許耀與我一念鐘情,互生情愫。」
許耀︰一念鐘情的老梗。
「我懷了許耀的孩子。」
許耀︰???!!!
徐慶的策劃案這麼猛的嗎?不過這故事情節有點問題吶,是量太大造成的失誤嗎,懷十年還沒生的,不合理,哪 也就懷了三年。
許耀︰「我記憶有恢復的跡象,可你們並未與我……」
話尚未說完,剛才跟念劇本似的幾位頓時啞火。
果然,都是假的。
騙我的目的是為了徐慶手中我的資產嗎,失憶的我,要比精的跟猴似的徐慶好騙的多,那徐慶策劃案的錢掙的是對我的信任?
紀寧手握住劍柄,不急不緩的說道︰「諸位,我下手沒個輕重,還請見諒。」
話音剛落,人潮盡散。
「好,人清了,你睡吧。」
見許耀站在那里一步未動,紀寧想起了她剛被許耀帶來伏山的時候,于是踮起腳尖,學著許耀當日的模樣揉亂了許耀的頭發,柔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嗎,你大可以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許耀︰…………
感覺紀寧說這話怪怪的,有點不著調。
許耀︰「我現在什麼都不會,我想知道我沒失憶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人。」
和徐慶的話對一對,看看有幾成可信。
一指屋內,紀寧道︰「我可以進去說嗎?」
許耀︰「嗯、哦,請進。」
紀寧︰「跟現在不太一樣。」
抬眼,許耀帶著小心的問道︰「哪里?」
「更溫柔,更自信,有一點很奇怪,之前你出手的招式反而沒現在來的簡潔順暢,按道理來說,你現在會的沒之前多才是。」
許耀︰溫柔?自信?
「還有一些你的基本情況,我給你說一下,你可以記一下。」
「丹修、半妖、原型是狼、五行雜靈根,五系法術都學了點,但都不精,會用劍、劍術天賦不高,陣法天賦極強。」
「喜歡救死扶傷,但你是被你所救的人害了,你吃了九葉優曇草煉制的丹藥,造成了昏迷和失憶。」
許耀震驚︰我在一個坑跌倒了兩次?
「王勉、宗煜、徐慶是你朋友,十年前妖魔攻進九州,因為一些原因你的師父去了小伏山,我們所在的伏山是劍閣閣主在坐鎮,人妖魔只要無不軌之心,都可在此安家落戶,劍閣閣主是你的師伯,宗煜的父親,我的師父。」
為了緩解許耀現如今的多疑和不必要的懼意,紀寧特地加了一句︰「劍閣閣主他很看中你。」
僅此一句,許耀腦補出了一場大戲,他自認為他弄懂了為何紀寧會待他好的因由,也自以為明白了為何徐慶要叮囑他抱好劍閣閣主大腿的理由。
許耀有些落寞,但很認真的說道︰「主人,我會讓閣主如之前一般看中我的。」
抿嘴,紀寧弄不懂為何許耀又改了對她的稱呼。
…………
次日,許耀跟隨紀寧來到了殿外,還沒等到劍閣閣主到來,紀寧便被徐慶抓壯丁抓走給他撐場子去了,說是有一伙人鬧事,他給出了合理的解決方式,對方不依,便特地來伏山借一武力,前去鎮壓。
「是在這里等嗎?喂,問你呢,小子。」
許耀︰「你有何事。」
「自然是尋閣主那老家伙辦事來了。」
來人高六尺有余,穿著一襲暗紅色長袍,在陽光的照射下能隱約見著極為細致的暗紋,整齊的發髻套在白玉發冠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暗紅色的冠帶。
看衣著,許耀自知惹不起,便沒敢說這小少爺言語不敬。
「喂,見著少爺我,不知行禮的嗎?」
許耀躬身行禮,那姿勢,倒是讓這小少爺吃了一驚︰「這禮,你是我家奴隸營出去的奴隸?」
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許耀他對此人毫無印象。
「喂,喂,閣主那老家伙還真是什麼人都收,一點都不帶挑的。」
「跟你說話呢,還是說,像你這種賤骨頭,只有跪著才能好好答話。」
你說的話,都沒法讓人答。
許耀伸手摁住了少年的腦袋,少年攥緊兩個拳頭,打了半天的空氣。
收人應該是說的收徒弟吧,是得好好挑挑,什麼人啊這是。
「來人啊,給我打。」
與人初一交手,許耀便知曉他們……很弱,是以他們手中拿著刀劍,許耀連他藏在袖中的匕首都不敢用,怕人死了,他不好交代。
見根本攔不住許耀,少年後退的同時,怒斥了一句︰「不知好歹。」
若是許耀對他有印象,搞不好身形會頓上那麼幾頓,畢竟在奴隸營陰影還是有留下的,不過好在沒什麼印象。
察覺到有人前來,許耀屈膝下跪行禮,也沒抵擋向他劈砍而來的刀劍。
幸運的是,他沒挨幾下。
一把折扇從遠處飛來,振飛了不少刀劍,許耀身上多了三道口子,青色的衣袍瞬間被鮮血染紅。
「你干嘛跪他,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說實話,許耀覺著他傷得不重,甚至能立馬站起來,給摟著他在這兒哽咽的兄台來段舞蹈。
「你是……?」
哪位啊,我還以為是劍閣閣主來了,正打算裝一波被欺負的無辜弟子。
「宗煜。」
許耀︰沒白挨。
捂著嘴,許耀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咳嗽了幾聲,手微微移開,手心染上了鮮血。
宗煜怒而起身,卻被許耀一把拽住,輕微搖頭道︰「看他的衣著,我得罪不起,你別…………」
別听我的,快去,快去,揍他丫的。
摁下許耀拽住他衣衫的手,宗煜道︰「敢欺負我的人,你們活的不耐煩了。」
許耀︰我們的關系,相當的好啊。
宗煜在那收拾人的功夫,一與宗煜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的人不知何時站立在了自己的身旁,身著極為不起眼的灰色衣袍,腰間掛著一柄劍,丟人堆里毫無特色的衣著,卻被這人穿的仙風道骨。
許耀恭敬道︰「閣主。」
剛喊了人,許耀就被打了下腦袋,右手捂著頭,跪在地上的許耀委屈極了。
「閣主。」
劍閣閣主︰「裝。」
許耀有點慌。
劍閣閣主︰「不想他進伏山。」
許耀狠狠的點了下頭。
劍閣閣主夸了句︰「身法比失憶前好。」
「宗煜,把人趕出去。」
「他,我不收。」
隨後劍閣閣主朝著許耀伸出了手,許耀麻溜的自己爬了起來,他哪兒敢讓閣主扶他啊。
見許耀沒領會他的意思,劍閣閣主開口道︰「解藥。」
許耀有點不情願,卻極為老實的給了劍閣閣主他下在那小少爺身上的毒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