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利斯紀元1715年
北美洲東岸?佛羅里達州?聖奧古斯丁城
【我們快走!…】
【欸…】
桐人拉著卡特琳娜的手,跑到一個牆角處躲起來。
桐人向四周查看,又用手踫了踫旁邊的櫃子,對卡特琳娜說到。
【卡特琳娜……,我們現在很危險。你最好待在這個櫃子里,如果我不說你就不要出來,也不要弄出什麼聲音。明白嗎?】
【嗯。】卡特琳娜點了點頭,桐人也回復性地點了點頭。
在目送卡特琳娜躲進那個木櫃之後,桐人才放下心來。
「優吉歐…,這名字真是奇怪,明明听起來完全不像是壞人」
桐人抬頭看了看原處教堂上的大鐘表,現在剛好是晚上11︰00。低頭分析一下海盜們的動向︰
其一,如果波斯蒂瓏號和藍薔薇號在聖奧古斯丁城停靠,就一定意味著他們是從南邊來的,而在聖奧古斯丁城以南的海岸線上,剛好可以找到寶藏艦隊的失事地。
「如果是這樣,難不成……,他們已經搶走寶藏了?!不…,不一定,也許還有第二種可能性,迪索爾巴德可能擊退了海盜,所以他們是來這里修船的?」桐人的大腦快速運動著。
其二,藍薔薇號在這里停靠著,意味優吉歐也在這里。上次,貝林斯基在拿騷被那小子不知用什麼可怕的魔法給凍成冰棍了,可能他現在就被關押在船上,現在正是把他救出來的好時機。
「但是………,如果他不在船上……,而是被海盜們囚禁在拿騷?」桐人這樣思考著。
其三,無論貝林斯基是在拿騷也好還是在海盜船上也罷,桐人知道,自己和卡特琳娜正處于危險之中。海盜共和國對于為商船護航的海軍軍官也許可以網開一面,但對于賞金獵人,那可是目前打擊海盜的主力軍,能抓住絕對不放過。
「要想避免被抓,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攻為守,先發制人。」
桐人先是在某街道的長椅子上拿起一張灰色的單子,披在自己身上,覆蓋住自己那聞名四海的行頭。又拿起一頂草帽,戴在頭上。
「現在……,正是主動出擊的時候了!」
桐人從街道里轉身出來,順著建築物走在通往碼頭的路上,步伐穩健,不引人注目。
走了五分多鐘,桐人已經來到了波斯蒂瓏號的停靠碼頭,在它左邊也就是南邊的碼頭木板左側停靠著優吉歐的藍薔薇號。
自己先吸氣呼氣平復一下緊張的神情,隨後雙手抓上了登船的繩索,一點點爬過去。
雙腳站在甲板上,桐人四處看去,沒有發現值班的水手。
「海盜們一定是都喝醉了,在狂歡了好幾天之後,徹底放松了警惕。我應該可以很輕松地潛入…」
桐人先是輕輕的打開了波斯蒂瓏號船長室的門。
在中間最靠後的地方是一張辦公桌,上面放著各種航海圖,圓規,尺子,還有鵝毛筆。在辦公桌前面的空地上是方形的餐桌,上面有一些酒瓶,還有盤子里的烤肉骨頭。在左側最靠後位置是一架小型羽管鍵琴(類似鋼琴,巴洛克和洛可可藝術時期的一種樂器),羽管鍵琴的旁邊還有一把小提琴,一把大提琴。在那一大堆樂器的前面就是睡覺用的床,是真正的床,而非水手們的吊床。不過看面積,不像是單人床。在房間的右邊擺放著書櫃。
看了一圈之後,這里也沒有什麼了,于是桐人離開了船長室,隨後跳到對面的碼頭上,以同樣的方式登上藍薔薇號。
打開藍薔薇號船長室的門,四處打量,也沒有發現什麼。
桐人走進去,並把房門關好。
房間的格局和波斯蒂瓏號差不多,不過沒有了羽管鍵琴,而只有一把小提琴。
「看起來,優吉歐的音樂才華沒有奧利弗?勒瓦瑟爾那樣高。」
這是個錯誤,勒瓦瑟爾其實只會彈鍵盤類樂器,其他的提琴是收藏品。優吉歐和奧利弗雖然
出身上一個是平民,一個是貴族,但二者都是「粗人」。
至于海盜們為什麼要去購買樂器放在自己的船艙里,原因很簡單︰因為海上航行漫長而無聊,閑來無事,消遣娛樂。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沒有網。音樂就是最受歡迎的大眾娛樂了。)
桐人走到辦公桌前,背對著船長室的玻璃窗戶,看著桌面上的紙張。
在桌子左下角,擺放著一本書。桐人把它拿起來,打開查看。
「這……,應該是他的航海日志吧…」
…………………………
藍薔薇號船長室中的日志︰
1713年4月10日
神聖的伊伊穌斯?合利斯托斯,今天又是您創造我的那一天。在平時,都是在家里或是在…,應該是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野外,來慶祝這一天。首先,我要感謝您,賜予我生命。其次,要感謝母親的養育。最後,感謝滋貝魯庫小姐的陪伴…………
雖然你已經遠離我的生活,但你永遠活在我的心中。關于那場火災,完全是我的錯誤,我本可以阻止那一切,願主寬恕我的愚蠢。
人的生命是高于一切的,這本應該成為我的信條,但我是如此虛偽,為了個人的利益卻導致他人的悲劇。
我真是傻,一個只念過五年書的家伙,靠著你的幫助勉強認識了幾個字,竟敢去簽貴族們的合同,我真是傻,傻透了。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就算用鞭子打我的背每天一百下也不為過,這完全是我的錯誤。
我一直沒有停止學習,無論是英文,還是法律,神學,或是政治上的書籍,能看到的我都不會放過,如果我有所失誤,也不會放過我自己的。
1713年5月10日
這個世界欠我們太多了,它虧欠了上帝,虧欠了人民,也虧欠了我,虧欠了愛麗絲!
那些人的心中滿是魔鬼,他們的心中充滿邪惡,他們做出的行為,和尼祿、卡利古拉以及歷史上的其他暴君沒什麼兩樣!
TM的,讓那些家伙都去死,它們不是人。相比之下黑鼠真是如此可愛。連鼠疫也比不上那些可怕的暴行。我發誓,對天發誓,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包括哪些迫害她的人,還有那些暴徒,一定要加倍的報復回去,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地獄里!
義人犯罪,萬罪皆無。
惡人犯罪,萬罪皆有。
罪得以死,萬刑皆施。
罪可以生,亦不放過。
1713年6月17日
今天,我將著手去做我該做的事,在我的愛麗絲回來之前,任何阻礙我的人都該死。
…………
在看完了這幾篇內容之後,桐人不禁心中一震。
「這家伙……,怎麼瘋言瘋語的?…,上次在拿騷也不見得這樣啊,明明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人,日記里的他卻像是對某些人有深仇大恨。愛麗絲……」
看到「愛麗絲」這個名字之後,桐人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些傷感,似乎是許久之前失去了重要事物般的感受。
放下了這本瘋狂的日記,桐人決定離開這艘船。
他推開房門。
【你這賞金獵人,在這地方干什麼呢?啊?】
【該死!被發現了!】
只見奧利弗?勒瓦瑟爾右手持劍站在門前的甲板上。
【真是………,冤家路窄啊…】桐人咬著牙說到,同時從身後拔出了雙劍。
【冤家?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麼「冤」…】
【哼!優吉歐呢?】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如果你不告訴我,我的劍會讓你張開嘴的!】
桐人向勒瓦瑟爾沖去,兩把劍從左右兩個方向砍過去,勒瓦瑟爾低頭躲過斬擊,右手持劍直取桐人的腦袋。
桐人向後退一步,鷹隼的劍鋒從自己的鼻子前劃過,黑發少年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氣的流動。
桐人月兌下自己的灰色袍子扔到奧利弗身上,隨後右手一劍戳過去,刺穿了布料,奧利弗則是從桐人左邊躲過那一劍,隨後向桐人左側砍過來。
桐人用雙劍防住斬擊,並向前推進,將這一擊頂回去後拿起頭上的草帽甩到他的臉上。
奧利弗被桐人打懵了,在下一擊之前沒反應過來,在他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桐人用刀子頂住了。
【告訴我,他去哪了?不然,今天你就死定了!】
【他在鎮上的酒館里。】
【很好…】
桐人拔腿就跑,向城市中心跑去。
【全體注意!有入侵者!快快追逃!】桐人剛剛離開碼頭,勒瓦瑟爾就下達追捕命令,海盜們極其不願的醒過來,半醉半醒地拿好武器,醉醺醺地離開自己的吊床去城市里抓人。
桐人在每個酒館的窗前查看是否有優吉歐的蹤跡,他的想法是「抓住優吉歐,用他作為人質,換回貝林斯基。」
終于,在其中一個酒館里,桐人看到了那位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正坐在里面喝酒。
「我不會記錯的,這就是他。」
優吉歐在酒館里沉迷在朗姆酒的酒精之歡之中,神經已經被麻痹地差不多了,在將最後一瓶酒喝得干干淨淨之後,便拿起自己的藍薔薇之劍,戴上自己的船長帽。
少年晃晃悠悠地從酒館里推門而出,滿臉通紅,渾身上下都處在頹廢的狀態。優吉歐看什麼東西都不清楚,站也站不穩,還時不時地打嗝。
【啊!煙花表演,還在繼續嗎?…,哦。】
他似乎是有了什麼幻听,身體根據並不存在的音樂的節拍一點點向前一步一步走起來,並逐漸向可以前往港口的小巷里走去。
在他進入那巷子之後,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看到了什麼。
優吉歐一回頭,就被桐人一拳打暈了倒在地上。
【今天釣到一條大魚嘍,哈哈哈哈!】
桐人從地上搬起優吉歐的身體,少年的月復部貼在桐人的胳膊和肩膀上。
「這家伙,感覺身上肌肉蠻多的嘛,完全不像看起來那樣瘦弱…」
桐人把優吉歐放到一輛馬車的稻草堆上,自己坐上駕駛座。
【駕!】
在大街上完成了一次「飆車」之後,桐人回到了之前卡特琳娜躲藏的地方。
桐人敲了敲櫃子。
【是我,可以出來了。】
卡特琳娜听到桐人的聲音後,就放心從里面走出來。
【你剛才干什麼去了?】卡特琳娜問到。
【我?…,啊哈,去干男人去了…】
【什麼?!】
【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走了。你先上車…】
卡特琳娜坐上那輛稻草車後面的稻草上,不知怎麼回事,好像壓到了一個西瓜,但是怎麼感覺有些毛絨絨的。…
回頭起身一看。「我的天!這竟然是個人!」,卡特琳娜被躺在車上的優吉歐嚇壞了。
【啊啊啊!我的上帝啊!他怎麼在這里?!】
【哦!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個毛啊!快把這家伙弄下去!】卡特琳娜伸手一拳拳打在優吉歐的臉上。
【欸等等等等等等!快住手啊!他是我們的人質!】
【啊?…,是人質嗎?】卡特琳娜疑惑地問到。
桐人點了點頭,後來看到優吉歐的身體緩緩坐起來,並且發出「呃∼…………」的聲音。
【不好!】
【怎麼了………,啊啊啊啊啊!】優吉歐揉揉眼楮說到。
卡特琳娜看到優吉歐醒來了,嚇得立刻用胳膊肘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優吉歐好不容易醒過來,就這樣又給打躺下了。
桐人和卡特琳娜送了一口氣。
【好了,現在我們去船上吧…】桐人如此說。
卡特琳娜點了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