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藏艦隊從邁阿密起航,順著佛羅里達海岸向北航行,這樣艦隊將會經過聖奧古斯丁,但不會停留太久,烏比拉打算在那里停靠一天後就繼續向東北方向航行。
此時已經接近秋冬季節,太陽直射點移動至赤道以南,北部溫帶的盛行西風取代了加勒比地區北部的東北信風,如果從佛羅里達向東北方向航行,剛好趕上順風。
此時,拿騷的海盜們已經展開了行動,由奧利弗?勒瓦瑟爾帶領的「飛俠幫」海盜為了執行執政官班杰明?荷尼戈德的執意,正在逐漸接近佛羅里達海岸。
兩艘海盜船,勒瓦瑟爾的波斯蒂瓏號為旗艦,辛格爾頓船長的藍薔薇號為副艦緊跟在波斯蒂瓏號的後面。
海盜們抵達邁阿密時,發現寶藏艦隊早已離去。
寶藏艦隊要想回到西班牙就只有一條路,它不可能在海盜橫行的巴哈馬群島航行,只有可能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
勒瓦瑟爾推算出艦隊的動向,于是調頭北上,欲迎頭追上。
這時,勒瓦瑟爾發現前方的天空雲色逐漸變暗,同時又有許多海鷗落在桅桿上,然後又急忙飛走了,藍薔薇號上的優吉歐也感到空氣越來越冷。
【看來……,是要下雨了吧。】站在藍薔薇號船舵旁邊的黑人賈茂說到。
【下雨?那片烏雲的面積如此之大,而且還在不斷增強,我猜可能是風暴。】正在掌舵的優吉歐?辛格爾頓如此說。
【如果是風暴,我們最好應該避開,以我們這樣的小船如果闖進去是必死無疑的。】
【嗯,有道理。不過這種事還是應該和鷹隼商量商量比較好吧?……畢竟,如果我們自己退了,留他一個人上未免有些敗壞情誼。】
【………,好吧,我去準備一艘小艇。】
賈茂從船樓上向下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轉身問到。
【優吉歐,……】
【怎麼?】
【如果你和鷹隼只能活一個,你會救誰?】
天知道,為什麼賈茂要這樣問,也許是想測驗一下自己船長的情商?…
【為什麼說這話…】
【…,好吧,當我沒說。】
賈茂繼續向前走去,在他已經雙腳踏上露天甲板的時候,從後面一句話傳到耳朵里。
【我會選擇救他,賈茂,一定會。】
賈茂回過頭來,嘴角微微一笑,對優吉歐說到。
【如果是別的海盜,應該不會這樣回答吧。】
【哈,人各有所不同,我的習慣而已罷了。】
【哦?自我犧牲也是一種習慣嘍?就好像你以前也干過這種事一樣。】
賈茂的提問,使得優吉歐陷入了沉思,他所沉思的並非「自我犧牲的習慣」,而是「自己什麼時候也干過那種事?」
「不!那是個真正的傻子!我在說什麼?…」想到某些地方,他馬上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
(以下由奧利弗?勒瓦瑟爾敘述)
事情已經進展到最後一步了,只要我們成功奪下厄卡?德?利馬號,海盜共和國就會成為美洲地區最富有的存在,這不僅僅會為我們帶來一大筆財富,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運用這些財富來建立軍隊,說不定可以稱霸整個加勒比。
到時候,就算是英皇和他的皇家海軍也無法阻止我們「海盜的理想」了。
但理想和現實是有距離的。
現在,理想被「那層層相疊的黑雲並夾雜閃爍雷電之物」與現實隔離。
就在波斯蒂瓏號的前方,藍色與白色逐漸被黑
暗取代,我非常清楚,以那種形式來看,無疑是海上風暴。而且是那種可以在地圖上覆蓋一大片區域的巨型風暴。
【奧利弗,我們不能再往前了。】吉姆如此說。
【能不能用技能沖過去?】布朗如此說。
【不可能…,那個風暴是巨型風暴,只用速度也很難挺過去。】威利如此說。
在我的三位副手中,已經有兩位發表了反對意見,但我依然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因為一旦失去這次機會,很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這樣肥的流油的西班牙艦隊了,荷尼戈德將會大發雷霆。
【也許我們可以繞過風暴,比如向東邊航行。你怎麼看,威利。】
【這倒是個好主意,但是會耗費我們大量時間,很有可能會放跑寶藏艦隊。】
【那……,吉姆,你怎麼看?】
【奧利弗,我同意威利先生的看法。】
【我也同意,船長。】布朗如此說。
【既然我們不能向前追,又不能向右繞開它,那該怎麼辦呢?】
我的提問,眾人皆不能回答,當然我自己其實也拿不準。
這時,一名船員向我匯報。
【船長,辛格爾頓船長前來訪問。】
我與幾位副官之間彼此看了看,隨後回答到。
【帶他到船長室來。】
那名船員離開了艦橋。
【吉姆,你來掌舵,我去見優吉歐。】
【哦天啊,你是在開玩笑吧。】
【怎麼?………】
吉姆踮起腳尖,然後又踫了踫船舵,自己又連續蹦了蹦。
【哦!我明白了…,那就請威利大副掌舵。】
【樂意效勞,船長。】
這家伙的身高是硬傷,讓吉姆?霍恩來掌舵是不妥的。不過說到小吉姆,他在學校的成績一直在我的上面,按照常理他本應該取代我獲得上尉的軍餃,但卻因身高問題被迫放棄了。
事實證明,有些優勢和劣勢都是人天生的,不得不說這真是一種悲哀。
當然,吉姆會經常這樣說【一個人的命運由能力決定,而不是身高,奧利弗你個學渣就不要挑老子的短處了。】
…………………………
推門進入船長室,辛格爾頓已經在此等候。
【勒瓦瑟爾,前方就是風暴區,在我們陷入危險之前,必須避開它。】
優吉歐開門見山,直接提到了我正糾結的地方。
【但是……,如果我們避開它,就意味著必須向西航行,那樣就會偏離原本的航線,很有可能導致寶藏艦隊溜走,我們無處尋覓。】
【對啊,確實是有這種可能性。但在錢和船員們的性命之間,我選擇後者。】
荷尼戈德的執意十分清楚,我們必須奪得這筆財寶。
其一是因為荷尼戈德對西班牙的態度遠遠比對不列顛的態度惡劣,在內心深處他還不願意和帝國政府硬踫硬,如果能夠通過打擊帝國昔日的敵人西班牙,也許能在將來的海盜審判中為自己留條後路。
其二是因為亨利?詹寧斯作為拿騷海盜共和國內荷尼戈德的「飛俠幫」最大的反對黨,也想要奪得這筆財寶,並為接下來的大選做出準備,一旦詹寧斯成為執政官,他會毫不保留的壓迫我們,並公開「賣國」向帝國政府投降,這種事至少在現在不能為拿騷的統治者所接受。
以上是他本人的意思,但以我看,不同的政治觀點不過是個門面,真正的本質還是兩大幫派之間長期的競爭關系,各自都想先獲得更大的利益。
如果我是一個
局外人,也許能夠客觀的看待這一切。但已經是人家「飛俠幫」的成員了,當叛徒是我所不願的。
【辛格爾頓船長,你知道如果我們不能奪取寶藏…】
【我知道,但即使天大的事也大不過命,我們不能拿船員的命冒險。】
優吉歐說得好听,但事實上我認為他每天都在用自己船員的命在冒險,因為海盜的工作就意味著冒險,而冒險中死亡是常有的事,這些死亡往往會危及自己人,所以他就是在拿別人的命冒險,當然我也一樣。
不過從某種角度,船長自己也有著生命危險。
【你是害怕自己丟了性命,還是船員?說實話,優吉歐,相信我吧。】
我試著參透優吉歐的內心。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說的是真話。船員的生命是第一位的,甚至比船長的性命還要重要。因為船長死了還可以再選,但船員沒了一切也都完蛋了。】優吉歐一本正經地說到。
【哦?真的嗎?】
【真的。】他再次擺出莊重的表情說到 。
【真的?】我再次問到。
【真-的。……………………………………………………………,才怪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兩個人都笑了。
這次嘗試最終還是失敗了,如果優吉歐堅持說「自己的確僅僅是為了保障別人的性命而避開風暴」,他也不會如此不可測透。
所以他沒有堅持,當然也沒有否認,只是用「才怪呢」敷衍了事,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就讓我無法證明「優吉歐到底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當然,也許我應該辯證的看待,「即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別人」。
事實證明,我還是無法看透他的內心。不過至少可以證明,他是有理性的人。
【好了,讓我們回歸正題吧。你如何看待我們現在所經歷的困難?】
【您想想看,前面的風暴區如此廣闊,以至于一眼望不到邊,會不會……,寶藏艦隊也被風暴區所影響,甚至……被風暴所困呢?】
【哦……,所以。】
【沒錯,我們避開風暴。把它留給我們的敵人,讓他們無法月兌身,這時根本不必擔心它會逃跑,因為它根本沒法逃跑!等到風暴結束,敵人已經筋疲力盡,正是我們攻擊的好時機,一舉拿下!輕松不費力!避免了巨大的傷亡,同時又能夠完成劫掠任務,一舉兩得。將來,歷史上就會記載「瘋狂的優吉歐?辛格爾頓船長和偉大的奧利弗?勒瓦瑟爾船長,以弱勝強,利用海上的狂風擊垮西班牙寶藏艦隊,為天下之英雄。」】
優吉歐拿著木棍在佛羅里達州至巴哈馬群島的地圖上比劃來比劃去,並向我展示他的見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伙伴,你說的太棒了。就這樣執行吧!等到風暴結束,上帝留給我們的是一群沒長翅膀的肥天鵝。準備行動,辛格爾頓船長。】
【是,老大!】
優吉歐向我行了一個軍禮,隨後大步準備離開,在他走到門前,我突然又說到。
【不………】
他停住了。
【應該叫你,「狡詐者」優吉歐?辛格爾頓船長。】
【那是當然……,「瘋狂者」奧利弗?「鷹隼」?勒瓦瑟爾船長。】
前方的風暴區已經電閃雷鳴,在黑雲之下,是狂風和暴雨、巨浪與暗礁的交際舞會,涅普頓用三叉戟攪動著海水,掀起的海水可以吞噬一切,在經歷這些之後,寶藏艦隊將會徹底失去戰斗能力,那時就是我們奪取這巨大獎賞的時刻,願天主賜予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