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迪索爾巴德倒在地上並且無所反應之後,桐人那因為醉酒而變得無比通紅的臉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這位醉醺醺的東洋少年一步一步晃晃蕩蕩地走到倒地的紅衣男子之前,蹲子,說到。
【怎麼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
迪索爾巴德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樣?!我的回答你滿意嗎?!】桐人再一次問到,語氣更加強烈。
但這次,還是沒有回應。
【哼!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下一次!】在留下惡狠狠的一句威脅之後,桐人轉過身背對著迪索爾巴德,站起身離去了。
桐人決定回到自己之前的座位上,把剩下的酒都喝了。然而在走到一半時,突然感到腦後一涼隨後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到一樣。
只听見[touuu!……]的一聲,人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原來方才桐人對迪索爾巴德說話,他之所以一言不發。乃是為了制造自己暈厥的假象,在桐人離去之後,起身拿出背後的熾焰弓,一次重擊拍在桐人的腦袋上,把他打暈了。
【小子,和我玩你還是太女敕了點。】
賽門船長開始思考自己要如何處置這個膽敢襲擊自己的人。
雖然桐人的行為,按照海洋傳統,完全可以「叛亂罪」處以死刑,但賽門船長還是決定選擇較為仁慈的處理辦法。
這時,外面的一名西班牙衛兵走近了酒館。
看到里面一片狼藉,以及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酒館老板,便只是愣愣的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賽門問到。
【報告長官,新加入的人已經登記完畢了。】
【嗯,很好。現在把這個地上的小子給我綁到主桅桿上去,然去準備「貓的九條尾」。】
【明白。】
士兵把桐人從地上搬起來,他的身體沒有那麼重,感覺有些縴弱,士兵沒有廢太多力氣,就把他運到了西班牙戰艦上。
幾名船員合作把他的上衣拔下,人綁在主桅桿上,面朝柱子,背部朝外。
船上的其他人都被他吸引住了,所有人都來看熱鬧,唯有桐人自己還沒有醒酒。
正午的太陽是如此炎熱,陽光炙烤在桐人的身體上,皮膚變得越來越炙熱,這時少年才有了些許意識。
【哦………,我的老天……,這是哪?…】
他的頭迷迷糊糊地慢慢地抬起來,看見自己前面的柱子貼著自己,于是準備離開,然而卻怎麼也走不開,往下一看,自己的雙手已經被桅桿上的手銬拷住了。
「等等……,這是手銬?,我被某個強盜綁架了嗎?」
就在桐人思考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全身上下一陣刺心的寒冷打亂了他的意識。
強烈的陽光將桐人赤果的身體炙烤地皮膚發燙,一名西班牙士兵剛剛拿著木桶將冰冷的海水潑到他身上,冷熱巨大溫差讓少年猝不及防。
【清醒了嗎?小子。】
桐人向左轉過頭來,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
【你們……,是誰?】
【您的記性實在是太差了,也許這個可以幫助你恢復記憶。】
【什麼?………,什麼「這個」?】
迪索爾巴德也不想和這個酒鬼多說一句話了,于是從桐人的視野範圍內離去了。
這時桐人才逐漸想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剛才……,在酒館里把那個家伙打暈了。然後,自己就被他抓了……。看這些士兵的服裝,黃色的軍服,鐵頭盔,的確是西班牙的軍裝。難不成……,那個人是從皇家海軍叛逃到西班牙海軍的軍官?不不不,他用的是西班牙口音,可能就是西班牙人。」
說來奇怪,桐人到現在居然還沒有開始思考自己應該如何逃月兌,甚至對自己赤身都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
但無論如何,賽門船長對這位少年的不敬之舉非常不滿,「貓的九條尾」已經準備好了。
[Pta!!]
桐人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脊背被什麼軟繩子狠狠地抽了一下,產生出巨大的火燒與撕裂般的皮肉痛苦。
事實上,「貓的九條尾」是一種刑具,據說最初就是被西班牙人發明的,水手們把九根繩索綁到一起,制作成多股的散鞭,有些時候為了加重痛感,會在繩子上多系幾個繩結。某些殘忍的船長會在繩子上系上鐵鉤,這樣便可置人于死地。
九條紅色的細細的長鞭痕出現在少年赤果的白女敕光滑細膩的美背上,
傷口與皮膚之間紅白對比很有藝術感,估計在場觀看的人不少都是被桐人縴細柔軟的身體所吸引了。
施刑的士兵,暫停了六秒鐘來欣賞少年身上的鞭痕,隨後再次舉鞭抽打在少年的背上。
這樣連續了五次,桐人已經被打得滿頭流汗,背上的傷口辣得他咬緊牙關,加上熱帶地區毒辣的陽光,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活活打暈了。
「不行!…,堅決不能在這些混蛋面前叫出聲來!」盡管鞭打已經十分痛苦,但桐人還是堅持不能向這些西班牙士兵顯示出半點軟弱。
【你們這些瘋子!我是國王的人!你們這樣對我是叛國!是叛國!】
沒有人在乎桐人憤怒的喊叫,行刑的士兵再次舉鞭。
[Pta!!!]
這次打得比之前的五鞭還要重,少年的背上已經布滿了紅道子。
鞭刑繼續進行了五次,挨完這十鞭子之後,桐人感覺自己快要虛月兌了,他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頭再次低下去。
行刑的士兵走到他面前,不斷的用手拍打他的臉。
【喂喂喂!小子,醒一醒!】
桐人沒有反應。
【好吧…,你逼我的。來人!給我撒鹽,換鞭子!】
少年的背上被撒上一大把鹽,先前所有被鞭打出的傷痕都疼了起來。
這一下子倒是把桐人驚醒了。
【enyi!……………,】
「呼!忍住了……,差點就叫出來了…」
士兵換了鞭子,這會用的是系上碎木條的九尾鞭,一次就可以撕開皮膚。
[Tpa!!!]
【啊!!!】
「靠!tmd!………」
九條血痕出現在少年的背上,並有血液從傷口里滲出,這一下讓可憐的桐人直接叫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圍的士兵們都發出了惡意的嘲笑,就好像這是很搞笑的喜劇一樣。
就在行刑者準備打下一鞭時,眾人听到了有人在喊。
【馬上住手!快住手!】
桐人抬起頭來。
「太好了…有救了…」
原來是安娜?卡特琳娜船長,在與鎮長的會面結束之後,她就前往商店購買補給去了,所以才會暫時和桐人分開。
【你是誰?】迪索爾巴德問到。
【安娜?卡特琳娜船長,來自尼德蘭。請您把我的同伴放下來,謝謝。】
【放下來?為什麼?他是我手下的船員,犯了叛亂罪,本來可以判死刑的,抽他幾鞭子都算便宜他了。】
【你的手下?真是大言不慚啊,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誰啊?】
【那是納撒尼爾?霍克,哈瓦那總督勞雷亞諾?托勒斯的賞金獵人!】
【胡說!我去過哈瓦那,那里的總督德高望重,怎麼可能會雇佣這樣的蠢貨去當他的賞金獵人呢?】
卡特琳娜見他話是听不明白了,于是拿出一份協議,遞給賽門。
賽門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完美的西班牙文,書寫的十分流暢。筆風優雅中不失氣勢,在最後署名為「勞雷亞諾?托勒斯,以菲利普五世與伊伊穌斯?合利斯托斯的名義。」
【哦不!……,不……,我的上帝啊……,我做了些什麼?!】
這封信是當年桐谷和人與總督簽訂的雇佣協議,桐人一直帶在身上,在上岸的前一天,把它交給了卡特琳娜。
迪索爾巴德色變驚恐,自己居然把總督大人的人給綁架了,還給折磨成這個樣子,如果這種事傳到哈瓦那,可是能以「叛國罪」處以肢解刑的事兒。
【我的天!快快松綁!快快松綁!】
士兵走上前去,打開手銬。
迪索爾巴德心中滿是自責,在美洲工作的幾年來,自己從來沒冤枉過一個好人,工作盡職盡責,這次失誤直接將他積累的好名聲敗光了。
可憐的黑發少年終于月兌離了肉刑的折磨,但背上的鞭傷依然因為撒了鹽的緣故而灼燒疼痛著。
桐人走到賽門艦長面前,身穿紅衣的軍官只是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似乎已經準備好接受桐人發泄他的憤怒了,也許自己會挨上好幾拳,然後鼻青臉腫。
桐人向他伸出手,但落下時卻並不是憤怒的拳頭,而是溫和的放在他的肩上。
【先生,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在酒館里給你的那一拳,我錯把你當成冒充西班牙海軍的英國人了,我很抱歉。那次無禮的行為實在太魯莽了,是我太年輕不懂世事,我想這
次挨一頓鞭子也是活該吧,還請原諒。】
听完少年的這番話,迪索爾巴德的心被深深的感動了。
「這個孩子不僅沒有怪罪于我,而且還請求我的原諒?」
桐人的寬容使這位西班牙船長很受觸動,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抓住桐人的手並不斷親吻仿佛是加瑟里克教徒在親吻教皇的戒指一樣。
注︰加瑟里克,意為「大公教會」,對應現實歷史上的天主教,西班牙是天主教國家。
【哦不不不,請起請起,這可不是聖物…】桐人連忙扶起賽門艦長。
【霍克先生,您今天對我的寬容,我永世不忘!】
【不,這位大叔,您不必如此。人生在世,免不了各式各樣的誤解,面對誤解只有認清事實,吸取教訓,才能避免陷入下一次的誤解。這場鬧劇錯並不在于一個人,我也有責任。對了,您臉上的傷還沒好吧,這樣吧,我免費為您支付賠款如何?】
迪索爾巴德听到桐人還要為自己支付一筆錢,心中實在不願收下。
【謝謝,我不需要了……。比起您受到的傷害,這點不算什麼,我必須給予您賠償。】
賽門艦長連忙拿出一袋子金幣,交到桐人手上。
【謝謝您的好意,先生。我的傷其實不過是些皮外傷,沒有大礙的,幾天自然就好了,這些錢您還是自個留著吧。】
桐人又把錢送回到賽門艦長的手上,隨後繞過他,走到甲板中間。
【額……,大家能把我的衣服和武器都還回來嗎?】
西班牙士兵听後,立刻把之前從桐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和武器都還給他。
桐人把自己的那件黑色外衣穿好,裝出一副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又把兩把劍都背在身後。
【先生,請問您尊姓大名?】
【鄙人迪索爾巴德?賽門,請多指教。】
【嗯,我是納撒尼爾?霍克,很高興認識你。】
卡特琳娜走到桐人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問到。
【怎麼樣?桐人,你沒事吧?】
【哈哈,這點傷對我來說一點事都沒有。】
卡特琳娜似乎從桐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便不再追問,二人離開了西班牙戰艦。
士兵們都紛紛點頭,在心中暗自佩服這位東洋少年的勇敢,慈悲為懷,以及十分強大的氣場與魅力。
然而,這實際上不過是將計就計的表演……
…………………………
桐人與卡特琳娜走在大街上。
二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有條不紊地行走著。
卡特琳娜其實心里一直在擔心桐人,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桐人?………,你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桐人突然停下來,呆呆地站住了,卡特琳娜很是疑惑。
【………,怎麼了?】
【…………】
桐人一下子向前靠在卡特琳娜身上,少年的氣息不斷地從均勻的呼吸中吹向卡特琳娜,毛絨絨的黑頭發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啊,桐人,你?…】卡特琳娜不知怎麼著,自己居然臉紅了,心中也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卡特琳娜………,我好痛,真的好痛,幫幫我唄。】
「靠!原來你小子剛才是裝的!」
……………………
卡特琳娜在鎮上給桐人找了位醫生,對他背上的傷口進行了全面的處理。
隨後二人在酒館里租下一個房間,卡特琳娜幫桐人換好藥並對他說。
【你這家伙,以後小心點。】
【嗯嗯。】
【今天,要不是我去救你,你估計就殘廢了!】
【額………,其實不至于吧。】
【什麼?你還敢說?】卡特琳娜一拳打在桐人的背上。
【啊啊啊啊!好痛!別踫…,別踫…】
【哼!下次,再惹出這種事,我絕對不去救你!】
……………………………
把那個惹是生非的小伙子照顧好之後,卡特琳娜離開了房間,來到樓下的櫃台前。
【一瓶朗姆酒,謝謝。】
她賣了一瓶朗姆酒,正準備打開喝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就坐在對面的餐桌的椅子上。
「那是…………」
走到那人面前,直到他抬起頭來,卡特琳娜才終于認清了此人的面孔。
【烏比拉將軍?】
【卡特琳娜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