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海岸?瑪麗安號被俘處
(由奧利弗?勒瓦瑟爾敘述)
我與荷尼戈德平分了瑪麗安號的貨物,我本人獲得了750枚金幣,這筆錢足夠我將這艘船修復了。
【嗯…,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快回到拿騷然後把這艘船修一修。】
【不不不,這艘船我已經決定要還給他的船長了。】荷尼戈德如此說。
從這艘船的涂裝來看,像是新造的軍艦,即使不使用去賣掉也能賺到很多錢,只需要派六個看守,就能把它運回港口。
難道是荷尼戈德心太仁慈?不,我想只是他單純不想要這條船來分散自己的船員罷了。
【荷尼戈德船長,船…您真的不要了?】
【對,不要了。】
【好吧,這艘船的船長還真是幸運,他可以保留他的船回去舉報我們了,哈哈。】
荷尼戈德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他低著頭,我試圖靠近,他卻突然抬起來,說到。
【也許你們法國人之間更有共同語言吧?】
非常疑惑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一點。
【額,對啊,所以…怎麼了?】
【這艘船的船長現在就在貨倉里,你可以去見見他,說不定你們兩個還認識呢。】
【哈哈,您真會說笑話,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小。】我回答到。
荷尼戈德倒是提醒了我,從我登上戰利船到詹寧斯憤而離去至今,一直沒有看到該船船長的影子。
「這家伙該不會是怕海盜們在甲板上火拼誤傷到他吧?看著自己的船被佔領,只能懦弱的躲起來?」
不,我應該停止這些沒有根據的想法。
船員打開貨艙的艙門,順著樓梯一節一節的走下去,船艙里都是傷員,他們身穿法國藍色軍服,手臂上脖子上還有肩膀上都綁著繃帶。
還有一些不幸的法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空氣中彌漫著內髒的氣味,似乎是有人被大炮的炮彈貫穿了身體內髒從里面飛出來沾到牆壁和甲板上。
這些傷員看到一個身穿自己國家海軍學校校服的家伙從甲板上下來,便探出驚訝的眼神。
「哦?看來是有人來救我們了吧……」
真可憐,我讓他們失望了。
【先生!海盜們都被您解決了嗎?】一個士兵激動地說到。
【非常抱歉,我不能自己解決自己,因為故意自殺上不了天堂。】我用冷冷的口氣回了他一句。
那名士兵听到我的言語便坐下了,不在說話,其他人也都放下了好奇的眼神。
【額咳咳!…………】
我咳嗽一聲,再次提起他們的精神兒。
【我需要見你們的船長。】
【他…就在船長室下面的房間,就在船尾。】
【謝謝。】
我繼續向前走去,穿過一群群傷員,在血腥和火藥的氣味中逐漸接近船尾的房間。
剛要伸
手打開房門,從里面走出一位醫生。
【哦,請原諒。】
我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可能是因為貴族教育的緣故。
那名醫生上下打量著我。
【孩子,你有受傷嗎?】
看來他是把我當成那些海軍的同伴了。
【不,我沒有。】
他雙眼看著我,直接將我推倒在船只左舷的牆壁上,我頓時心里嚇了一跳。
【啊!你要干什麼?】
醫生也蹲坐下來,拿出一個鑷子上面夾著酒精棉球。
【你小子是讓狗給啃了還是怎麼著…】
【什麼?我?被…】
他左手抓住我左腳腳踝,看著小腿上的八個像被牙咬過的傷痕,用棉球擦拭著。
在棉球觸踫到皮膚時,既有些涼爽的感覺有使原來的傷口處開始火燒般的疼痛。
【額……,醫生,我不是?】
【你不是個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樣的小船童我在海上看多了,受了傷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沒事,等到感染的時候,就要截肢,那時候就會開始號啕大哭,為自己即將變成殘疾人感到絕望。我們干這行的人很清楚,如果傷口不能及時清理在船上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很有可能感染。】
醫生一邊幫我清理傷痕,一邊講論著他的經驗之談。
在海上,船醫往往是最受船員們尊敬的,就連船長也要讓他三分。醫生往往都有著很高的文化水平,不僅如此他們常常在陸地上兼任治安官的職業,通常還會和教會與總督扯上關系,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全體船員的生命掌握在他手上,所以令人畏懼。
曾經就有一位商船船長因為一些作為惹到了醫生,結果醫生宣布「罷工」,全體船員以及船長跪求醫生留下,並附上禮物,這才使他回心轉意。
醫生的棉球突然使勁向我的小腿上的皮肉上狠狠的蹭過去,立刻感覺到自己一陣撕裂般的肉疼。
【t…】
【別動,小子!忍著點,按照我們的行話,只用看到「鮮紅的組織」才算清理完畢。】
這讓我想起來自己在軍校時,曾經听到那些老教授們說自己當時在戰斗時受傷後,在手術室里經歷的地獄般的折磨。
醫生的清理(折磨)終于結束了,拿出綁帶把小腿纏起來。
【好了,以後再受傷一定要及時找船醫,拖久了你就變成殘廢了,小士兵。】
我站起來,回復他說到。
【抱歉,醫生,我真的不是士兵,您一直認錯人了。】
我戴上帽子,從他身邊走過,徑直去打開那道房門。醫生則是側臉疑惑地看著我,「這家伙難道不是海軍?」
………………………
進入房間內部,看到一個人低著頭坐在凳子上,綠色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楮,從他全身綁著的繃帶之間的縫隙處可以看到那十分細膩白皙的皮膚,感覺就像小孩子一樣細膩。
【伙計……,能抬下頭嗎?】我問到。
這人抬起頭來,使我看到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哦我的上帝啊,這個世界還真是如此的小啊!】
綠發男孩的眼神也越來越出神的看著我,仿佛有一種不可思議在其中。
【埃德加?………,埃德加?D?別恩克!】
【安塞爾?德?萊恩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少年擁抱在一起。
【我的天,萊恩利同學,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你,命運真是神奇啊!】
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這艘法國軍艦的船長居然是我軍校時的同學安塞爾?德?萊恩利。想象一下當時我看到那張臉上,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那種神秘的「超現實感」從感觀向內心沖來。
【你從學校里提前畢業之後,就成功當上了正式軍官嗎?】我坐在萊恩利旁邊對他說。
【是啊,不過你也知道……】
他又低下了頭。
【第一次任務就失敗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到。
【伙計,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壞事多于好事,所以才顯得好事對我們有多麼重要,對吧?】
【等等…】他突然站起身來。
【埃德加,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哦……,這個嘛……,我已經加入海盜了。】
萊恩利的眼瞪得老大,發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什麼?!但是……,為什麼?】
我也站起身,回答到。
【抱歉,萊恩利。不是我背叛了國家,而是國家背叛了我。這種事……,一時半會是說不清了。】
我想萊恩利對我的做法一定感到十分失望,畢竟以我本人對他的了解,此人一直以海軍為榮耀,對我這樣的叛徒可能已經沒什麼好感了。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沒什麼事了。】萊恩利重新坐下並低下頭。
【有船(boat)!!!】瞭望員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看起來似乎我們又有了一位新的訪客。
【萊恩利同學,也許你現在無法理解我的行為,但我相信早晚你也會看清真相的。】
說罷離開了船艙,回到甲板。
………………
荷尼戈德站在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海面,我走到他旁邊。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是劃艇,掛著黑旗。】
我順著荷尼戈德望遠鏡指向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幾艘快艇飄在海面上起起伏伏跌跌蕩蕩,在快艇的小桅桿上還掛著一面黑旗︰兩根人骨交叉在一個骷髏頭的下面(是下面,不是後面。這種海盜旗是歷史上薩姆?貝拉米的標志)。
在它們最前面的那艘小艇上站著一位黑發青年,他向我們揮手,並喊到【喂!是荷尼戈德船長嗎?!我們願意加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