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墮夢戰域第四層的周圍,出現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黑色裂紋。
那是整個墮夢戰域即將崩潰的征兆。
但是很快,隨著一道道奇異的能量彌漫,這些裂紋又開始快速地修補了起來。
墮夢戰域很神秘,也很強大,而且,正如建空界多年的傳說一般,也的確有道聖選擇了留在墮夢戰域。
他們不能說是死了,但卻也跟死了差不多。
他們,將自己融入到了墮夢戰域當中。
修為,神魂,乃至宇宙等一切,都交托給了墮夢戰域。
而他們自己,卻只提了一個很簡單的要求。
讓他們,回到那段最美好的歲月當中去。
這個世上,有很多人都在埋頭向前,可是當他們走出很遠之後,才發現,最美好的,原來還是那再也回不去的從前。
而就是這樣,墮夢戰域,等于多出了數位道聖強者的力量作為源泉。
這些力量,雖然不足以抵抗強敵,但是以墮夢戰域的特殊,卻給墮夢戰域的自我修復,提供了充足的能量。
正是借助著這些能量,少年開始默默地修復起了自己的家。
對他來說,這里就是他的家。
所以,哪怕是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他也要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家。
可是當少年看到原本應該寂滅死亡的滅星竟然再次站起來時,臉色卻是兀然變得一片煞白了起來。
在李塵的眼中,在七界之書、紅月乃至是滅星這種強大道聖眼中,少年都是深不可測的強大存在。可是當滅星再次站起來時,他更加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樣的存在了。
「原來是你。」‘滅星’搖晃了一下脖子,一雙眼楮竟然已經變成了詭異而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瞳和眼白之分,有的,只有最純粹的黑。
「你們這些螻蟻一般的東西,當年從界海逃走也就算了,本座本來也不想再追究你們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又敢來壞本座的好事?」‘滅星’的嘴角揚起了一抹邪異的笑容。
「你……你是玄葬?!」
「嗯?」‘滅星’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少年,隨即搖頭道︰「我還以為真是鴻呢,原來只不過是一道尸體通靈出來的幽魂而已。」
「嘿。」‘滅星’突然笑了笑︰「我就說鴻那蠢貨,怎麼可能還活著?當年你們這些家伙趁著我跟道一決戰的時候,不僅不出力還想偷偷開溜,雖然本座當時在跟道一打生打死沒時間管你們,可也隨時扔了四五個宇宙過去的,我記得,好像就是鴻這蠢貨擋在最後面吧?哈哈哈!真是蠢啊,四五個宇宙同時炸開,這種蠢貨還活著就真的是怪事了!」
「你……你!!」
少年渾身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可是臉色卻一片煞白,一點也不敢亂動。
因為,他只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原本應該叫‘玄葬’的家伙,究竟有多恐怖!!
在那無比久遠的年代中,他,就是毀滅了大界海的源頭之一!!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少年的口中,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淒厲之聲。
「哼!」或許更應該稱之為玄葬的男人冷笑了一聲︰「本座怎麼可能會死?哪怕是萬世朽滅,世間的一切都化為虛無,本座也是不會消散的!」
「當年,或許還有個道一能夠和本座勉強抗衡,可是現在,本座就是萬古唯一!」玄葬傲然道。
「不……不可能的……」少年踉蹌著坐倒在了地上,眼神呆滯地說道︰「不可能的……第八維度的戰斗,是能夠將所有時間維度的因果存在都殺死的,你應該和道一一起于所有時空湮滅了才對,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玄葬冷聲道︰「本座現在歸來了,而道一,已經徹底死了,這,就是事實!」
「現在,獻出你的本體來吧,作為本座歸來的第一次進貢。或許,本座可以考慮讓你這道卑微的幽魂繼續存在下去。」目光淡漠都看著少年,玄葬平靜地開口道。
「不對……不對!」
突然間,少年的目光一閃,猛然彈身站了起來。
「你已經死了!你不是玄葬!玄葬不可能還活著,你……究竟是誰?!」
听到少年的話,玄葬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不錯的觀察力,鴻這家伙雖然蠢了一點,但是一雙眼楮的確是界海出了名的毒辣。沒想到你一個小小的幽魂,竟然也有這種觀察力。」
「但是,你搞錯了一件事情!」玄葬陰聲道︰「本座雖然的確已經死了,但是,很快就能復活歸來了。所以,才給了你一個效忠的機會,不然的話,你就和當年那些界海的螻蟻一樣,一起去死吧!」
「我……」
「 !!!」
一道血色光芒十分突兀地出現在玄葬的背後,在這千鈞一發的一刻,玄葬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式偏了偏身體。
但這道血色光芒,雖然錯過了斬首一擊,卻也斬在了他的後背上。
血光一閃而過,直接劈碎了玄葬身後的脊柱,帶起了一大片血霧,血霧揮灑間,直接被一名血袍少年直接吸入了體內。
玄葬還沒來得及退出多遠,又是一道光芒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腦後,重重地轟擊在了他的後腦上,炸開了一大片血花,巨震之中,玄葬的身體直接被砸飛了出去。
「什麼狗屁萬古唯一,還不是被你書大爺我給爆頭了?」七界之書的書面上出現了一張有些朦朧的面孔,不屑地吐了一口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口水罵道。
紅月伸出了一根手指點了點,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在少年目瞪口呆的神色下,一字一頓地說道︰「裝!逼!」
「噗!」七界之書又噴了口口水,連忙咳嗽著小聲說道︰「小紅月啊,跟你商量個事情,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本正經地罵人,會把人氣死的。」
「我說的是實話。」紅月眨了眨晶瑩的大眼楮說道。
「實話就更氣人了。」七界之書朝著玄葬被砸飛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家伙都氣炸毛了。」
遠處,玄葬滿頭蒼發根根倒豎地騰空而起……
「今日,你們都要死,誰也救不了你們!!」
「不不不。」這個時候,又是一道聲音突兀地傳來。
「我猜,他們今天都不會死。」
在玄葬的身前,突然打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就在玄葬思索究竟是誰的時候……一只鞋子從里面飛了出來。
「啪唧」一聲,鞋底拍在了還在思索的玄葬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玄葬差點瘋了。
七界之書飛到了已經徹底呆住了的少年身邊,書面上那張臉表情無比豐富地說道︰「看到沒,這就叫怒發沖冠。嘖嘖,瞧這毛發,一根根散開倒豎起來,是不是很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