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格格一把抓住許唯安的手,滿臉的迫切。
許唯安卻不為所動地推開了丁格格的手。
「嗯,我知道你不想的,但你還是做了。」許唯安淡淡地朝丁格格笑了笑,「我哥多半是拿你家里的那些事來威脅你,所以我不會怪你,但是……我也不會再相信你了。」
許唯安走到丁格格面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用自責,也不需要做什麼改變,我哥讓你欺負我,你便欺負吧,反正……一開始,你就已經選擇站在他那邊了不是嗎?現在再回頭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許唯安……」丁格格目瞪口呆地看著許唯安,她怎麼也想不到,揭開所有偽裝之後,許唯安竟然還會讓她繼續當許唯周的傀儡。
「沒關系,我習慣了。」許唯安的笑容十分平靜,一開始因為丁格格的背叛,她確實真的很難以接受,但這也不是她經歷過的第一次了,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當許唯安回了自己的房間後,所有的冷靜的外皮都瞬間剝落。
緊繃著的壓力頓時就肆無忌憚地釋放了出來,那一瞬間,她覺得屋內的氧氣變得稀薄,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氣壓擠壓在小小的角落里,不斷地抽空她所有的活力。
頭暈、窒息、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不堪……
真的……受不了了。
噗通——
許唯安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許唯安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她又回到了熟悉的香山別墅。
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她早該猜到了。
「安安,你醒了?」
許唯周驚喜地走了過來,跪在床邊,握著許唯安的手,關切地貼了貼她的額頭。
「嗯,燒退了,你感覺現在怎麼樣了?」
看著許唯周臉上的關切,許唯安突然就覺得惡心。
「唔……」
胃里一股翻涌的滋味涌上喉間,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許唯周像是早有準備似的,直接端來邊上的垃圾桶,便拍著許唯安的背脊,便幫她順氣。
「嘔——」
好像要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似的,許唯安扒著垃圾桶,吐得暈天黑地。
最後甚至都無力推開許唯周幫她擦嘴的手。
許唯周替許唯安放好靠枕,讓她可以靠在床櫃上坐著。
「哥……」因為暈倒的關系,許唯安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剛剛那一吐,許唯安現在說句話就跟要了半條命似的。
「怎麼了?」
許唯周漫不經心地回答,就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許唯安靜靜地看著她的好哥哥。
「你放過丁格格吧。」許唯安垂下眼眸,「她是無辜的,你沒必要把她牽扯進來。」
許唯周笑著坐到床邊,握住許唯安的手,輕輕地安撫︰「安安,你在說什麼啊?丁格格是你的室友,哥哥怎麼可能會欺負她啊?有何來什麼放不放過的。」
「哥,別玩了。」許唯安閉上眼楮,渾身上下蔓延而來的頹力,比之前做了散打的訓練還要疲累不堪。
「我好累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和你繞圈圈了。」許唯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再抬眸的時候,強迫自己看著許唯周的視線,「你和我的事情,不應該再牽扯進第三個人了。」
許唯周推了推自己的鏡片,屋內燈光折射在鏡片上,刺進許唯安的眼里,等她再望向許唯周的時候,他已經摘掉了自己的眼鏡。
「我本來以為……這個游戲,我們還可以玩得再久一點的。」許唯周拿著眼鏡布擦拭著自己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熟悉又害怕的笑意,微微側目的眼神里帶著對許唯安毫不避諱的。
「你說你怎麼就不能乖乖地配合哥哥呢?」許唯周放下眼鏡,向許唯安逼近,單手挑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指月復輕輕摩挲在她的臉頰上,像是在檢查自己的東西一般,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許唯安。
「你看看……不過是幾年沒見,我們安安,就對哥哥這樣生分了。」許唯周溫柔的手猛地掐住許唯安的下巴,禁錮住許唯安所有的退路,然後輕輕壓。
可就在唇即將觸踫的時候,許唯安卻笑了。
她的唇角掛著笑容,她的眼角掉著淚珠。
「哥,你不是說要向許家報復嗎?」許唯安的目光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決絕,她看著許唯周那晦暗不明的瞳孔,微笑著說道︰「那麼……我來幫你吧。」
許唯安伸手抵在許唯周的身前,把人輕輕推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了擱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許唯安!」
許唯周猛地撲到許唯安面前,及時阻止了她把刀口刺向心口的舉動。
鮮紅的血跡沿著許唯周掌心的紋路滴落到許唯安的衣服上,可比起之前的擔心和害怕,這次的許唯安卻冷靜得詭異。
她靜靜地看著許唯周把那把水果刀從她手里抽走。
許唯安的目光失了神,她愣愣地盯著許唯周流著血的手掌,開口問道︰「哥,你的傷好得挺快的。」
明明那天她親眼看到許唯周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刀疤,可是短短幾天的時間,許唯周的手腕上,竟然只剩下幾條細小的疤痕,嘲笑著許唯安那毫無作用的觀察力。
許唯周一愣,直接抬起自己的手腕,冷笑一聲︰「被你發現了。」
之前自殺的傷口確實都是假的,就連泡在浴缸里的血都不是他的,為的不過就是讓許唯安心慌意亂,更加好騙而已。
「可是這次為你受的傷,確實真的哦。」許唯周捏住水果刀的手掌攤開,故意在許唯安面前曬了曬那條深深的血線。
「你看,這些血,都是為你流掉的。」許唯周握住許唯安的手,強制讓她觸踫他的傷口,感受那止不住的血跡,在不斷流逝的節奏。
許唯安垂了垂眼眸,了無生氣。
「你可以讓我死掉,我的血、我的肉,我的所有都可以作為你報復的成果,任由你處置。」
許唯周猛地掐住許唯安的臉頰,那沾滿血跡的手掌貼著許唯安的肌膚,把她慘白的小臉染上觸目驚心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