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煙眉頭緊皺,心里老大的不願意。
「我擦,姐姐生死不明,你竟然這就要走?宇文煜,你真的沒有心!」
可她這會兒頭暈的厲害,倒也沒什麼力氣去拽住宇文煜,只懨懨地躺著,迷迷糊糊中,還听見門外有人說了些什麼,大約有常失憶的聲音,還有宇文煜的聲音,似乎還有風輕的聲音,再後來就听不清了。
等到她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只听見耳邊隱約有勺子磕踫碗碟的聲音,來來去去的腳步聲還有身邊人小聲的嘀咕聲。
「大夫說公子是多日未進食,月復中空虛所致,可如今她一直暈著,粥湯根本喂不進去,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喂不進去也要喂,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繼續暈下去吧!」
這是風輕的聲音。
很快,楚凌煙又听見碗碟踫撞的聲音。
「我來!」
「風輕,你這是要做什麼?」
「勺子喂不進去,就用嘴喂,總會有法子的!」
「不行!」常失憶立時表示了反對。
「什麼意思?」風輕不解。
「這——公子與你都是男的,雖說目的是送藥進去,但看起來也很奇怪啊,我想,要不就還是——找個女人來?」
風輕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道︰「良玨城女子地位素來頗高,以公子現在的身份,要到哪兒去找個女人來做這種事兒啊?我看還是我來吧!」
「不可!萬萬不可!」常失憶死命相抵。
楚凌煙生無可戀,差點翻了個白眼,到她坐起來自己去喝碗里的粥飯時,風輕和常失憶依舊在爭論。
楚凌煙也顧不上他們,一直到喝完了一整碗粥後,才一臉無語地對著那倆人說道︰「風輕,阿常。你們倆吵到我頭都大了。」
那兩個人一驚,都不敢相信地轉過身來看著她,常失憶第一個上來擁住了她道︰「公子,你終于醒了。」
風輕在旁邊瞧不慣,便伸手一把將常失憶拽開,便是皺了眉,也隱不住眉間歡喜地說道︰「醒了就好,正好宮里頭也傳來消息,說軍中近日正在休整,叫你不必急著回去,在家好好養病即可。」
風輕說完,又瞧了瞧身邊一直瞧著楚凌煙眉開眼笑的常失憶,拉著他便往外走道︰「楚凌她剛剛蘇醒,身子定然還虛,咱們還是早些出去,不要總在這兒打擾她了。」
說完,便拉著常失憶走了。
楚凌煙懵懵地瞧著倆人一前一後地出去,喃喃笑道︰「原本還想說給我打個水洗一下的,風輕這風風火火的性格,哎。」
輕輕嘆了口氣,頓時也覺得無聊,禁不住便開始打量起自己的臥房來了。
錢公公還是很會選宅子的,楚凌煙所在的這間雖然不大,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內閣中庭外庭可是一樣都沒少。
楚凌煙只打眼一瞧,就瞟見外面的小幾上擺了一個白瓷長頸花瓶,里面插著的植株花紅葉綠,很是好看,可不就是她從夢那里得來的尖角花嗎?
楚凌煙心中歡喜,立時便走上前去賞玩,心里納悶這東西是如何帶過來還擺在她房里的。
忽听門外傳來了沉沉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