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昭真的要走,蘇夫人立刻急了,馬上叫道︰「慢!」
林昭轉身看著她也不說話,蘇夫人有些無奈道︰「既然公子執意要為妾身出頭,妾身怎能置身事外?」
說著,她對兔精女孩兒吩咐道︰「小圓,取我兵器來,我要親自給公子帶路。」
林昭疑惑道︰「夫人這是何意?」
蘇夫人露出些許豪氣道︰「既然公子不避艱險要為妾身出去大害,妾身就豁出性命陪公子走一遭。」
林昭有些無奈道︰「夫人誤會了,你只需要告訴在下赤金龍王的老窩所在就行了」
蘇夫人伸手止住他道︰「公子不必再勸,公子若是失手,妾身也難自保,倒不如拼死一搏。」
林昭明白過來,合著這位夫人把他當作了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已經判定了他的死刑。
不過這位女妖倒是性情豪邁,就算知道此去有死無生,也不曾怯懦。
正在這時,兔精女孩兒費力地抱著兩把吳鉤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道︰「娘娘要去打壞蛋嗎,要不要帶著圓圓?」
蘇夫人撫模了一下兔精女孩兒的腦袋笑道︰「你跟著胡嬸回青丘妖國,隱姓埋名地生活吧。」
說著,她伸手虛托,周圍所有的景色都變化起來,露出了外面的海島海風。
這時,她的手中出現一副卷軸,交到胡嬸手中囑咐道︰「這件法寶就交給你了。」
胡嬸滿目焦急道︰「娘娘,你要干什麼,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蘇夫人笑了起來道︰「我本已多活了三十年,夠了。」
說著,她斬釘截鐵道︰「我意已決,不必再勸,你速速帶著圓圓離開吧,不要逼我動手。」
胡嬸流下了些眼淚,點頭道︰「娘娘,老婦明白,我這就帶圓圓走。」
說著,她接過卷軸,拉住兔精女孩兒道︰「圓圓,跟我走吧。」
隨後,一道駁雜的遁光升起,迅速向東而去,遠遠地留下一個長長的童音︰「娘娘,你要早點來找我們啊。」
蘇夫人晃動雙肩,一身明光甲冑出現在身上,頭上兩根雉雞翎顯得英氣嬌媚,雙手一甩半月離恨鉤道︰「公子,走吧,今日咱們殺上赤金蛟王的老巢。」
林昭一臉懵逼地看著蘇夫人的一些列操作,頗為無語道︰「怎麼看著要去尋死一樣。」
蘇夫人白了他一眼道︰「公子還愣著干什麼,跟我走吧!」
說著,就要縱身而起。
林昭見狀,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道︰「夫人且慢。」
蘇夫人剛剛變化遁光,卻被林昭一把拽了下,頓時氣血翻騰,差點摔個狗啃屎,不由怒道︰
「公子這是為何?」
林昭連忙撒手,尷尬道︰「夫人見諒,是在下失禮了,我是說不必著急,你的傷勢最好先治療一下再去找赤金蛟王的麻煩也不遲。」
蘇夫人從來沒有在人前弄得這麼狼狽過,氣得咬牙啟齒,沒好氣道︰「吵著要找赤金蛟王的是你,現在卻又遲疑不定,你到底要干什麼?」
「我這傷勢既有三百年前的舊傷,又有三十年前的新傷,急切間怎能治好,你是不是耍我?」
說著,她一擺半月離恨鉤,怒氣沖沖地看著林昭。
林昭擺了擺手道︰「夫人既是黃司正遺孀,在下怎能看著夫人帶傷迎戰,你若執意要親自道路,還是讓我看看傷勢才好。」
蘇夫人搖頭道︰「不要跟我提他,這些傷我青丘妖國都沒有辦法治療,你看了又能怎樣。」
林昭也搖了搖頭,堅定道︰「若是夫人不想讓我治療傷勢,那就不要去找赤金蛟王了,我是不會帶你去的。」
他這倒不是矯情,而是真實的想法。
在鎮妖司任職時,他對黃司正的為人還是很敬佩的,也算是有些同僚之誼。
再加上這位蘇夫人也不令人討厭,他也不願意白白使喚人家。
治好她的傷勢也算是一種回報了。
林昭雖然推崇人妖之別,但那是站在宏觀的立場上,具體到某個人或妖,他倒是沒有偏見。
作為現代人類,他心里十分明白,人類之中有壞人,妖類之中也有好妖,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蘇夫人見到林昭堅持,有些氣憤道︰「既然你想要看,那就讓你看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能治療我的傷勢。」
說著,她干脆盤膝在一塊巨石之傷,將自己的元神從鹵門之中遁形出來。
只見一只禿了尾巴的白狐她頭頂蹦了出來,被海上的陽光一照,齜牙咧嘴地抽了一口涼氣,才張口道︰「怎麼樣,能夠治好嗎?」
林昭這時才仔細觀察起來。
只見那只白狐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裂縫,像是碎裂的瓷器拼接到一起般,海風吹來都有搖搖欲墜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碎成細片。
身後只剩下九個光禿禿的尾根,本應該張揚的九條狐尾竟然齊根而斷。
林昭此時見到她的元神,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道︰「竟然傷得如此嚴重,這樣竟然還能夠活下來。」
要知道元神無論對于妖修還是人族來說,都是本源根基,平時損傷一點就會元氣大傷,疼痛難忍,她的元神如此慘狀,真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痛苦。
何況對于狐妖來說,狐尾就是他們血脈法力的來源,如今齊根而斷,恐怕體內的法力已經接近枯竭了吧。
狐形元神見林昭盯著她的背後猛看,不由有些羞怒道︰「你看夠了沒有?」
林昭頓時反應過來,有些尷尬道︰「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其實是在查看你的傷勢。」
蘇夫人哼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怒哼哼地問道︰「那你有辦法沒有?」
雖然她對林昭根本不報希望,但也難免有些忐忑。
可見她的心中還是隱隱有所期待的,畢竟這身傷勢已經將她折磨地痛苦不堪。
林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試試吧,或許你能夠治好,但也可能治不好。」
蘇夫人先前見他點頭,心中猛然一喜。
但緊接著卻見他又搖起頭來,心頓時又沉了下去,如同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
隨後听到林昭的回答,她被徹底整懵了,有些氣惱道︰「你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