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踫撞產生的巨響,板磚直接倒飛而回,罵罵咧咧道︰「尼瑪,好特麼硬的錘子,我還就不信了。」
言語之間板磚如同不服氣的盲流一般,再次沖了上去。
只見大錘與板磚不停地踫撞,如同大鐵一般,雷鳴一般的踫撞聲伴隨著絮絮叨叨的罵街聲響徹群山。
眾人一臉懵逼,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戰斗。
太平一臉好奇得詢問林昭道︰「你這寶貝是從哪里尋來的,竟然不用主人指揮,自己動手?」
林昭看著板磚笑道︰「那是從一個老和尚家里撿來的。」
太平公主一腦袋問號,但馬上就傻樂起來︰「你這寶貝好生有趣,能不能借我玩幾天?」
林昭額頭頓時冒出兩道黑線。
太平見他遲疑,立刻抱住他的胳搖動起來,林昭無奈道︰「你自己問它,它願意跟你,你就把它領走。」
太平公主得到肯定的答案立刻期待起來。
此時,板磚的速度漸漸加快起來,如同幻影一般上上下下,似個電動小馬達。
那黑熊怪累的氣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起來,正在這時,謝小釵的冰藍虹光再次立功,直接將黑熊怪絆倒在地。
瞬間,它就門戶大開了,板磚頓時興奮起來,呼嘯著砸了下去、
板磚的能力不需多說,任你精鋼鐵骨,神通廣大,任你修為高深,皮糙肉厚,也難忍受拍磚的痛苦。
黑熊怪被板磚砸得嗷嗷亂叫,只得捂著腦袋四處翻滾。
板磚卻得勢不饒人,如同興奮的孩子一樣,更加賣力地在了起來。
正在這時,只見南海神尼控制著紫青雙劍形成一個寒光閃爍的劍輪,向黑熊怪切割過去、
只听「噗嗤」一聲悶響,黑熊怪的慘叫之聲猛然劇烈起來。
隨後就見一條鮮血淋灕的大腿從他的身體之上滾落下來,洶涌的熊血流的滿地都是。
疼得它直接單腿蹦起,雙掌捂住斷腿,不停的亂跳。
林昭見狀,直接將九龍神火罩扔了出去,瞬間火焰騰飛, 啪作響,眨眼之間就將黑熊怪化為了灰燼。
眾人見狀這才松了口氣,尤其是瞿先生,一場戰斗累的吁吁直喘。
好半晌他才想起師弟,連忙告罪一聲,飛出去尋找起來、
烈殺宗大長老頓時輕松起來,忙跑到林昭身前,深深的行了一禮道︰「多謝大人為我等解決心月復大患,日後若有需要之處,盡管吩咐,我烈殺宗必將全力以報。」
林昭笑著將他扶起道︰「無妨,只望你們以後斬妖除魔,好好為朝廷效力。」
大長老連忙答應。
同時,他在心中感慨,如今這林大人麾下人才濟濟,絕頂成群,幾乎能夠鎮壓一國。
看來以後還要多多巴結呀。
此時板磚返回林昭面前,滿是雀躍道︰「爹、爹,這次我干的怎麼樣?干的好不好?」
這東西最喜歡被夸,林昭也不吝嗇,直接豎了個大拇指道︰「干的不錯,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板磚听到夸獎,高興的翻了個跟頭,得意地笑了氣來。
太平公主見狀,連忙跑過來,對著板磚說道︰「小磚頭,這幾天你跟我玩吧,你爹爹已經答應了。」
板磚圍著太平公主轉了幾圈,用十分懵逼的語氣問道︰「你哪位呀?」
太平一指林昭道︰「你爹將你交給我照看,你說我是哪個呀?」
板磚在她頭頂轉了幾圈,想了好半晌,才疑惑道︰「難道你也是我爹的干女兒?」
太平頓時滿臉黑線,呵斥道︰「你放屁,再敢胡說,將你扔到大海里。」
板磚嚇得一哆嗦,忙搖晃著身軀道︰「你這人太可怕了,我不跟你。」
太平直接上手將它抱住,惡狠狠道︰「你竟敢拒絕?」
板磚一晃身子,直接飛出她的雙臂,道︰「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可砸你了啊!」
太平公主想到黑熊怪的慘狀,只得住手憤憤不平道︰「跟你爹一個德行,不知好歹。」
板磚懶得理她,「哼」了一聲,直接跑到林昭的儲物袋中睡覺去了。
心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雖然他對太平公主不太熟悉,但也知道不能亂砸,否則可能會迎來林昭的懲罰。
這時,瞿先生也背著宋教授回來了,有些難為情道︰「我師弟受傷頗重,暫時暈過去了。」
林昭彈出一顆草還丹道︰「把這顆丹藥喂他,很快就好了。」
瞿先生見這丹藥品相極好,散發著靈力波動,不由有些感動道︰「多謝林大人體恤。」
他們是被林昭收了元神的下屬,本來就不能背叛,卻沒有想到林昭竟能舍得送出這種高級丹藥,心中不由對林昭感激起來。
第二日天色剛剛放亮,林昭等人就已經登上了陣甲戰車,對恭敬相送的大長老道︰「望你好生經營門派,培養人才,不用遠送了。」
說完,陣甲戰車瞬間啟動起來,數千鐵騎緊緊跟隨,向著青州方向趕去。
那里有東岳書院和東海道派兩個巨頭宗門。
只不過東岳書院的兩個絕頂高手,一個被殺,一個被囚,已經派遣弟子前往京城請罪認罰,倒是不用林昭出力。
而東海道派卻沒有什麼損失,支持李奉節戰敗後,已經封鎖了宗門。
但他門中還有絕頂修士鎮守,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當然不可能輕松放過。
他們以為封閉山門就能恕罪?卻是想得多了。
行路途中,林昭趁機打開了斬殺黑熊的系統獎勵,只見︰
【地祇封神榜︰大羅仙器,能夠評定功位,敕封地祇(榜上注名,榮登神籍)】
這個獎勵倒是給了林昭一個驚喜。
在某些方面,地祇的作用比隔著一個世界的天神強多了。
等到奉神宗將天神體系傳遍天下,建立完整之後,正好可以用地祇查漏補缺,形成一套密不透風的神網。
到那時,恐怕大唐世界的妖魔之災就能夠徹底消弭了。
將地祇封神榜收起之後,林昭就開始慢慢謀劃起來。
這次行程,懸鏡司士卒還是一邊除魔,一邊趕路。
每當有士卒快要突破時,林昭就會賞下一粒丹藥,讓他們快速突破瓶頸。
這一路行來,已經有數百人的修為突破了原先的境界,整體的戰力也提高數倍不止。
不僅是因為他們修為的增長,更是因為他們長時間的配合,更加默契,發揮出來的戰力更多而已。
十來天後,懸鏡司部隊已經到達了青州境內。
薛仁貴還在此處剿滅叛賊殘余勢力,鹽莒二城防守的滴水不漏,表現的異常頑強,連薛仁貴都沒有辦法迅速破城,只能慢慢對峙起來。
東海派地處青州極東半島處,山巒疊嶂,地勢險要,懸鏡司眾人費了老大的力氣才來道東海派山門處。
東海派的大本營在觀潮峰峰頂處,既能俯瞰大海,又能遙控群山,是整個半島的最高處。
林昭等人到達山腳後就被牌坊外的大陣擋住。
單正見此,有些憤憤不平道︰「這東海派倒是特別的囂張,竟然把大陣都修到了山腳。」
說著,他看了一眼瞿先生笑道︰「倒是比貴宗還要富裕。」
瞿先生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我等縱橫學城怎能與東海道派相提並論,他是中原大宗,我等卻是蠻荒野民,不能比,不能比。」
宋教授卻搖搖頭道︰「師兄太過謙虛,要說富裕還是東海道派富裕,到要論防護大陣還是要看我縱橫學宮。他這大陣雖好,卻未必比的上我們的機關之城。」
單正倒是頗有同感地點點頭道︰「這點我贊同,你們那個機關大陣太過厲害,我們可是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將你們攻破。」
宋教授「呸」了一聲,也不再多說,覺得自己受到了惡意傷害。
瞿先生卻不在意,認真道︰「你等還是不要大意,東海道派繁盛了數千年,遠不是我縱橫學宮能夠比比擬的,老夫這不是謙虛,而是在陳述事實。」
宋教授正要反駁,卻見林昭擺了擺手道︰「好了,不要爭論了,先扎下營地再說。」
眾人這才停止爭吵,各自分頭指揮士卒安營扎寨。
正在這時,一聲隱隱的哭聲從山林里傳來,每個人都听得十分真切。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問道︰「哪里傳來的哭聲。」
林昭見狀,臉色有些凝重道︰「繼續扎營,不要懈怠,我親自探查。」
說著,他已經竄上樹梢,睜開天眼向四周觀望起來。
只見遠處的大山一座挨著一座,似是無窮無盡一般,偶爾露出一角碧藍色的海岸線,讓人頓生蒼穹豪邁之感。
哭聲正是從一處海灣傳來,那里隱隱有一股死氣纏繞,將整個海灣上空映照的一片漆黑。
林昭直接遁行過去,終于見到了那里的真實情況。
只見無數鮮紅地血液漂浮在海面之上,山谷中間的沙灘之上滿是奇怪的尸體,相互枕籍,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數目。
之所以說尸體奇怪,是因為那些尸體全部是人身魚尾。
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人魚,倒像是魚類成精,而且長相並不美好。
那些哭嚎之聲,就是擁擠人魚尸體上的魂靈發出。
所以听起來才極有穿透力,讓眾人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林昭頓時好奇起來,這里本是東海道派的地盤,離著他們的大本營並不遙遠,為何竟有如此慘事發生?
雖然這些生物看起來極像妖物,但林昭卻並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妖氣。
因此他斷定這是一種海洋生物,他們生下來就是如此模樣,所以才沒有妖氣。
林昭伸手攝來一道靈魂,打出一道靈光,見那人魚魂魄停止哭泣,恢復靈智,才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物種,為何死在此處?」
那魂魄先是驚懼,接著卻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哭泣磕頭道︰「仙人為我等伸冤啊!」
林昭見他不斷重復伸冤的話,不由有些頭疼,連忙止住他,喝道︰「不要哭泣,把話說清楚,你們是什麼人,到底發生了何事?」
听到林昭的雷霆怒音,那魂靈頓時顫抖一下,徹底清醒過來,道︰「回稟仙人,我等是海中鮫人國的臣民,三十年前,我們曾經救下一群人類。」
「但那些人卻恩將仇報,將我們鮫人當作豬狗對待,肆意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