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臉色蒼白,眼里充滿了恐懼,這是她有生以來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
此時,她十分後悔,為什麼要逃出宮來,為什麼不帶著侍衛。
十幾歲年輕的生命,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面對死亡。
卻在這時驟然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見面前這些人將所有的方位都封死,太平面露絕望之色,喊道︰「我是公主,我母後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個臉色蒼白的瘦竹竿陰冷地笑道︰「殺得就是公主。」
他沒有廢話,在說話的同時,已經伸出焦炭般的骨爪扣住了太平的頭頂。
她嚇得一閉眼,只覺的額頭上涼涼的,好像有血液順著她的臉孔流淌了下來。
「死了!還死得這麼丑!不知道母後能不能認出我來。」
當她以為自己的頭蓋骨被人掀開,面目全非時,卻感覺有點不對,為什麼死亡時沒有疼痛呢?
她連忙睜開雙眼,只見包圍她的那些人人已經全部摔倒在地,再也沒有氣息。
一柄泛著七彩靈光的長劍正游動在自己頭頂,遙遙指向斗笠女一行人。
「帝京明月照,夜色劍光寒。」
一聲長吟響起,太平連忙抬頭,見一個長身玉立的青衣身影,正站在不遠的房脊處,舉著紫檀色的葫蘆仰頭豪飲。
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劍指輕饒,飛劍頓時如同乳燕歸巢一般,飛回他的身邊,暢游如魚,
太平猶如墜入幻夢一般,痴痴地看著這道身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李太白!」
斗笠女臉帶忌憚之色,驚異地說道。
玉雪卻猛然一震,連忙退回斗笠女身後,隱藏自己的臉面身形。
她還是有些懷疑林昭與李太白之間的關系。
斗笠女了她一眼,道︰「咱們走,沒有必要和他糾纏。」
說完,身影如同燕子抄水一般,化作一團黑光,掠過小黑處,飛遁而走。
玉雪等人見狀,連忙各施手段,四散而逃。
林昭呵呵笑了一聲,無定青蓮劍步一閃,已經如同瞬移般擋在斗笠女身前,劍光乍起,瞬間將她迎面籠罩。
斗笠女見此,頓時憤怒道︰「本宮不欲同你糾纏,休要得寸進尺。」
說著,伸手扔出數枚雷丸,迎面向劍光扔去。
無數球狀閃電憑空而生,悶雷陣陣,瞬間將彩色劍籠炸開,向林昭迎面砸來。
林昭見狀,身形一閃,在斗笠女身後乍現,掌握飛劍,如執巨椽,飛快地劃出無數劍光,如書狂草。
斗笠女一驚,猛然前竄,卻被劃開身後衣襟,露出一大片雪白。
她模了模後背,臉現竟怒之色,伸手一撫,將衣衫掩住,怒道︰「小輩,你找死。」
見林昭飛劍如影隨形,絲毫不給她喘息之機,連忙取出兩把金剛如意玉柄環,雙環一踫,頓時發出一陣刺耳鬼哭狼嚎聲。
林昭只覺的氣血翻騰, 整個人好像都陷入牢籠之中,飛劍更是如現泥沼,再無靈動。
斗笠女見此,陰沉一笑道︰「既然你找死,本宮就成全你。」
說著,雙環不停地撞擊,那聲波如同巨大的蟲繭,將林昭一層層地套牢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正在這時,太平公主突然扔出一個雷丸,道︰「李公子,捂住耳朵,小心佛音神雷。」
那枚雷丸頓時爆發出一道金光,無數梵音響起,夾雜些細微的電光,將黑色聲波牢籠破得一干二淨。
林昭的耳朵被震得疼痛欲穿,心中一緊,待檢查過後,卻發現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太平這才捂著耳朵站起來,一臉擔心道︰「李公子,你沒有被神雷震傷吧。」
原來這佛音神雷幾乎沒有什麼實質的殺傷力,卻最能破除音波法寶,太平覺得有趣,才隨身攜帶了一枚,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斗笠女也被震得頭腦發暈,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向太平公主道︰「賤人,你找死。」
說著,一把將左手的金環扔了出去,如同一道流光,砸向太平的天靈頭蓋。
林昭見狀,身形閃爍,已經擋在金環之前,飛劍輕挑。
卻沒想到,那金環竟重逾泰山,將林昭砸得連退數步,方才斜飛出去。
正在此時,另一只金環緊隨而來,林昭再想斜挑已然不及,只得將寶劍上挑,砍在金環外圓處,只听「滄浪」一聲如金鐵交集,金環頓時斷成兩半。
飛虹劍乃準仙級靈寶,鋒銳難當,金環如何能正面抵擋?
「啊,疼死我了。」
林昭轉頭一看,原來被劈開一半金環正砸在太平公主的左腿上,將整個大腿砸得變了方向,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何曾遭受過這種痛苦。
若其他修士,可能毫不在意,這不過之痛而已,但對太平公主來說卻如同死了一樣。
此時,她臉色蒼白,死死地咬住牙齒,滿臉都是冷汗,可憐兮兮地看著林昭。
林昭見此,頗有點想笑的感覺,隨手給她扔了一顆白骨生肉丹,道︰「自己將大腿掰正,敷上此丹,瞬間即愈。」
說完,見斗笠女已把完好的金環召回手中,變得如山丘大小,再次向自己攻來。
林昭不敢怠慢,連忙掐動劍訣,喝道︰「太乙分光,萬劍齊發。」
只見飛虹劍一化為二,二化為四
眨眼就將整個天空鋪滿,組成飛虹劍潮,向巨大的金環沖去。
這些飛虹劍影並不似燕赤霞的萬劍齊飛一般呆滯,只知道飛刺斜砍,而是每一個劍影都如飛虹本身一樣靈動如魚,覷準金環薄弱處,或削或砍,或劈或刺,眨眼就將金環斬得飛屑如雨。
斗笠女見飛劍如此強勢,眼現忌憚之色,連忙縱起遁光,飛身而逃,同時喝道︰「今日毀我法寶之仇,必定百倍奉還。」
林昭冷笑道︰「想走?」
說著,手指一動,斗笠女身前立刻出現一個巨大的紫檀葫蘆,一股聲勢浩大的藍白冰焰洶涌而至,迎面向她撲去。
斗笠女臉色一變,一抖衣袍,身周生出無數白煙,牢牢將自己護住。
「啊」
甫一接觸,如同烈火遇到汽油,寒冰焰火猛然暴漲起來,眨眼燒到斗笠女身上。
斗笠女只覺疼痛欲死,靈魂暴跳,幾乎昏死過去。
小虎也「熬」地一嗓子,從斗笠女腰間布袋中跳了出來,如火燒一樣,漫天亂竄。
林昭見轉,連忙收回它身上的火焰,將它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