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解約,來了Lembo,就連違約金都是他自己付的。」
商陸若有所思地點頭,他也了解過Lembo戰隊成員的一些情況,Ten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家境在Lembo戰隊里,算是最好的。
「他之前簽的,是次級聯賽的一個戰隊,沒什麼名氣,而且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經歷他們也不知道。」
「就是去年春季賽打完,有了能拿得出手的成績,他才向林經理坦白,想要預支下半年的工資。」
商陸疑惑地轉頭看過去,「預支工資?」
「嗯。」顧時點頭,「他打職業,家里人不反對,但也不支持,所以這兩年都沒用過家里的錢。那次的違約金,一部分是他自己攢下來的,還有一部分是跟他媽媽借的,承諾半年內還清。」
提起家人,商陸沒听過顧時提起過他的家人。
原主曾經搜集過顧時的信息,也只知道父母健在,其他的一概不知。
十四歲的時候就在靠游戲直播養活自己,估計……也跟原主的身世大差不差吧……、
兩個戰隊的人鬧騰到凌晨,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商陸和顧時沒人敢勸酒,而且有顧時的監督,商陸就算自己主動去端,都沒辦法實施出來。
顧時同往常一樣,顧時沒有回去戰隊給自己準備的房間,徑直與商陸一同去到他的房間,「你先去洗,我去打兩局游戲混個直播時長。」
他雖然宣布了退役,但是合約還沒有到期,而且將來也不會把直播丟下,且簽約的直播時長只會更多。
「你……」商陸拉住顧時的衣擺,阻止他往沙發那邊走,「要不要一起洗?」
聞言,顧時一愣,「還記著呢?」他回身捏了捏商陸臉頰上的肉肉,「現在不困了?」在樓下的時候,眼都睜不開了,換場的時候都是自己背著走的。
商陸搖搖頭,「不困了……手疼。」
後面兩個字帶了點鼻音,傳到顧時耳朵里,那就蘊含了無限的委屈。
回到酒店放東西的時候,顧時就已經態度強硬地掰開商陸的手,看到兩個手心那刺眼的一個個月牙形狀的傷口。
顧時瞬間心軟,沒了脾氣。
傷口涂了藥,確實不宜沾水,更不用說這傷口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有的。
氣他不愛惜他的身體,也更氣自己,不能夠讓他安心。
「那我幫你洗。」顧時抱起商陸,轉移陣地。
他不想現在要他。
一是太晚了,二是現在在外面,也什麼都沒有準備,酒店里的東西哪能比得上回去自己準備的?
他不想讓他的陸寶兒受一點委屈。
「洗手台下面第二個抽屜里。」商陸被顧時放進已經接好熱水、滴過緩解疲憊的精油的浴缸中,抬手指向外間洗手台的位置,「不是酒店的。」
顧時眸色驀地加深,盯著商陸已經紅到能滴出血的耳尖,撐在他後背的手掌漸漸握成拳。
他不是聖人。
而且這種事情,也是他一直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