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出來,便見商陸捂著腦袋,十指穿插在帶著自然卷的松軟發絲中,不停地揪著。
他急忙走到商陸跟前,兩手拇指抵著他的太陽穴,幫他揉著,「頭疼?」
商陸吐出一口濁氣,顧時的力道不輕不重,幫他壓下了心里的煩躁。
現在沒有頭緒,再等幾個世界,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到時候再順藤模瓜,就容易多了。
「謝、謝謝顧神。」商陸沒有「得寸進尺」,被顧時「伺候」了一會兒,便抬頭打斷了顧時的動作,「我好多了。」
顧時看著商陸的笑顏,一時間,也想跟著揚起嘴角。
剛起了這個念頭,就被顧時強行忍了下來,他拉著商陸走進每個選手房間都有的獨立浴室,「洗浴要用的東西都幫你拿出來了,就在旁邊放著,等下你自己洗,可以嗎?」
浴室不大,放了一個浴缸,便剩兩米左右寬度的供站著淋浴的地方。
浴缸遠離花灑的那一頭,旁邊有個極簡的小桌子,洗漱用品被一一擺在上面。
「衣服月兌了扔到髒衣簍就行,等下洗完,你就先穿我的。」顧時指了指隔開浴室的深色隔水布簾,「我會掛到簾子後面,你洗完直接取了穿。」
顧時見商陸點頭,也不知道他回應的是前面的問題,還是這一個。
總之是能自己洗就對了。
他松了口氣,退出浴室幫他把簾子拉上,「我就在房間里,有事記得叫我。」
——
商陸月兌了衣服,剛躺進浴缸,衛生間的門便被打開。
商陸從簾子下面的縫隙朝外望著,顧時趿拉著淡藍色的拖鞋,朝簾子這邊走了過來。
「衣服掛這兒了。」
隔簾顏色很深,商陸只能看顧時模糊的影子,卻還是可以分辨出他抬手指著的方向。
商陸掬了一捧水,潑到自己身上,默數了半分鐘,才回道︰「好。」
而得了回應的顧時,竟真的離開了衛生間。
商陸︰「……」
怎麼感覺今晚夠嗆呢?
難道林經理提醒的「踫不得」的事情,不是「草|粉」嗎?
說踫不得,還真的就不踫了?
那把他帶回基地,是為了什麼?
蓋棉被純聊天?他聊得起來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在大腿直播間打賞了那麼多,比起顧時「草|粉」,倒更像他在「女票」大腿。
腦子里七想八想著,商陸也洗完了澡。
擦干身上的水珠,他掀起簾子一腳,將掛在衣撐上面的一套睡衣拿了進來。
顧時的身量比他長,這件睡衣是半長袖子,七分褲,穿在商陸身上,倒是正合這個季節。
不過少了一件,總覺得有些別扭。
浴室里靜了下來,等在外面的顧時也猜到,這是洗完澡了。
「我這邊有新的內褲,但是還沒洗,就去旁邊超市買了盒一次性的,你還要穿嗎?」
已經在調整腰帶松緊的商陸動作一頓,這問題問得是不是有點晚了?
顧時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悄悄用力按壓下去,沒有反鎖的衛生間門便被打開,正巧對上提著褲腰的朝外看的商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