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不好也許不是你的錯，但不虛心就是你的問題了。」
班主任路靜淑的聲音陡然想起在商陸身側，將商陸嚇了一跳，筆尖劃破試卷，刺耳的「刺啦」聲被遮掩在同學們的喧鬧中。
商陸握緊筆，他要說什麼？
否認班主任的話？
或是順著應下？
如果有「老師最厭煩的學生」評選，商陸相信，自己一定會被老師們全票投到第一名。
他只是想趁著這個時間多改幾道題，又礙著誰的事了？
「老師跟你說話都不抬頭，是誰教你的？」班主任看著商陸的頭頂，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里的卷子就朝商陸的後腦勺扇去，「站起來，不會寫就別寫，抄答案有什麼用？買這些資料你不嫌浪費錢，學校還心疼那幾棵樹！」
商陸站起身，班主任從商陸手下把折疊著的卷子抽出來，甩得「嘩嘩」響。
她將商陸的卷子的正反面大致掃過一遍，這不看還好，看過之後更是火冒三丈。
「還知道先抄錯幾個再改，學聰明了是嗎？認為老師看不出來了是嗎？」說著，路靜淑把商陸的卷子朝教室後門外扔，「出去，今天下午就在外面反省，不想明白就別進來了！」
商陸拿過書架最上面的筆記本，繞出座位，往教室外走去。
被班主任扔出去的卷子已經被風刮到鄰班，商陸撿起來的時候，上面也不知道是誰踩的腳印，帶著濕漉漉的泥灰。
他攥著卷子的對角，盯著上面已經被滲透了的濕腳印。
「干什麼？站別人班門口，還不嫌丟臉是嗎？」班主任插著腰站在後門處，氣急敗壞地吼道︰「還不回來？想丟人現眼你去主|席台，我保證不攔著你！」
商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煩躁。
他背著過，不能跟老師對著干。
背著過，背著過，背著過……
商陸默默給自己洗著鬧，把卷子折疊起來回到自己班的走廊。
「你今天就給我站這里好好反省，晚上回去吧反省的內容寫下來，明天交給我。」班主任從後門走出來，順手關上教室後門，「五千字，少一個字交不上來，明天考試就別考了，跟我去考場寫檢討！」
班主任離開後，無論是他們九班的，還是旁邊八班跟十班的，都探著頭往商陸這里看。
听著他們的嘲笑聲，商陸耷拉下眼簾，遮住淺咖色眸子中的冷光。
東臨七中，有重點班和普通班的劃分。
就高中二年級部而言，一班和二班是文科重點班，三、四、五三個班級是立刻重點班，後面的六班到十一班，文科普通班，剩下十二班到二十班，則是理科普通班。
對于普通班的晚自習，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班主任很少會在學校待到最後一節課，基本都是第二節就離校了。
今天也許是為了監督商陸，晚自習第三節課，九班班主任路靜淑依舊時不時從走廊盡頭的休息室出來，到班里轉兩圈。
商陸出來時，沒有拿外套，下午的時候或許還沒什麼，可太陽落山之後，驟降的溫度即使是一個身體強健Alpha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