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打掃完衛生就已經打過第三節的下課鈴了,很快,第四節課的上課鈴打響,同組的三名同學才勾肩搭背地從遠處晃悠回來。
「喲,這地掃得不錯嘛。」三人之中最高的那個少年四處看了看,率先開了口,「看來我們把活兒交給他還是挺對的,對吧,老梁?」
梁深點頭,「看來他在學校混不下去的話,還可以去找掃大街的工作,到時候咱們哥兒幾個可不會忘了去捧場的。」
說罷,他抬手將還有一半的可樂杯子擲向商陸腳邊的簸箕,黑色的液體帶著氣泡,瞬間灑出一片。
哪怕商陸已經盡快避開,鞋褲上也還是被濺上不少。
「哎呀!」剛才沒有開口的鄒榮凱見狀,驚叫一聲,「你怎麼連杯可樂都拿不穩?我們好心好意給你買的,你就這個態度?」
商陸攥緊拳頭,深吸幾口氣,才壓下心底的煩躁。
忍住,他現在已經一腳踩在了被學校開除的線上,再跟這群毛都沒長齊的智障兒童計較,不值得。
眸光冷冷得瞥了三人一眼,彎腰撿起靠在牆邊的掃帚,開始把灑在地上的可樂掃開。
商陸的劉海過長,三人大大咧咧地也完全沒察覺到商陸的視線,看著商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正合了他們心意。
「九班的,吵什麼呢?」
見學生會現在就來檢查衛生,入一盆冷水澆滅了三人的「熱情」,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沒什麼,沒什麼。」
學生會檢查衛生的同學看了那片水跡幾眼,最終也沒說什麼,在記錄表上勾上分數,便去往下一個檢查目的地。
周日下午第四節課是難得的休息時間,三人丟下一句「算你走運」,也結伴離開。
商陸認命地撿起打掃工具,帶回班放好,這才背著書包去往寢室。
本打算檢查完直接去吃飯,可腳被濕漉漉黏糊糊的襪子裹著,實在難受,只能忍著饑餓先去換衣服。
因為上個月的事情,學校沒有Omega再敢與商陸住同一寢室,哪怕同一層,都感覺危險,學校也擔心再出事,就把他安排到了Omega宿舍樓的頂層。
捂著肚子爬到六樓,商陸感覺自己連挪回寢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不是有多累,作為軍|人血脈後代,深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原主從小便被商父拉著操訓,所以原主就算是Omega,體能上也要比絕大部分Beta都強,甚至還能趕上一部分Alpha的體質。
可身體素質再強,也架不住一天滴水未進。
早上起晚沒來得及吃飯,中午又被堵在教室,至于課間?
學校超市不支持刷飯卡,又舍不得用僅剩的一些現金,只能先餓著。
「咚咚咚——」
剛換上褲子,還沒來得及套襪子的商陸趿拉著鞋跑去開門。
七中的高三生是在後面的新校區,單高一高二兩個年級的Omega根本住不滿Omega的宿舍樓,今年東臨又竣工了幾所中學,來七中的高一新生也少了許多,可以說,最上面兩層只有原主一個人住,商陸想不通這時候會有誰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