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從商陸緊握的掌心鑽出，在他的身前飛舞著，若是有危險，第一時間便能做出反應。
塑像周圍的紅色逐漸減淡，一個與月老塑像身高和姿勢都相同的紅衣男子站起身，走下神壇。
來到商陸面前時，已然恢復到了一個成年人的身高。
即便如此，商陸暗自比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大概也就才勉強夠到他最下方的肋骨。
忽的一陣風吹過，拂起男子墨色的發絲，隱在長發中的紅色發帶亦隨風飄動。
商陸呆呆地看著對方發帶微端的那個圖案。
是月老塑像上，月老發帶微端的圖案，而且比例長度也近乎相同。
可是，月老塑像都是個老頭子了，這儒雅的男子怎麼看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容貌。
「你是……月老？」
商陸探測到對方不是玩家，至于是不是NPC，他也不知道。
因為他根本捕捉不到對方存在的痕跡！
說好的人工智能呢？
為什麼連一串數據也破譯不了？
男子自從現身，嘴角的弧度就沒有消失過，嗓音溫柔，「千南，你的上司。」
聞言，商陸挑眉，這麼說，他就是月老咯？
他收起紅線，認真地問道︰「那我辭職是不是找你？」
NPC有自己的生活，想必辭職也沒什麼問題吧。
而且牽紅線，本來就是月老的活兒。
千南像是沒料到商陸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後，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淺笑出聲。
就連笑聲，也是別樣的柔和。
就像一把小刷子，輕輕在商陸耳畔掃過。
「你要辭職去做什麼？」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就說辭不辭吧！」
千南無奈地搖頭，他也就才問了這一個問題吧，怎麼就多了呢？
「可以。」
對于這個答案，商陸很是滿意，他把紅線塞到千南腰間，拍了拍鼓起的腰帶，「工作交接結束，好好工作，我走了，不送。」
這個生活了一個多月的地方，商陸走得沒有一絲留戀。
——
「你們NPC還能這麼任性？來給兄弟透個底兒，你們是不是真人在操控？」
茶館里，商陸和那個買了五次紅線的神族玩家「和舒」面對面坐著。
與他們坐在同一桌的，還有淇水湯湯。
他本來是想來這里歇歇腳，順便思考一下找大腿的路線。
系統不告訴他，那就只能自己找。
等遇到大腿，他就不信系統還能憋得住。
「我們NPC也是有生命的，不要總把我們當成無情的數據。」
商陸回答完和舒的問題，抿了一口茶，嘗不出什麼味道，遂放下，將魔爪伸向糕點。
這游戲什麼都好，就是吃的東西忒難吃了。
不管屬性好壞，都是寡淡無味的。
「那玩家結緣該找誰？」和舒很好奇，「你都不干了，買的紅線能不能退？」
商陸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和舒，「月老廟自然是有月老的，我就是給他打工的。」
「想退紅線？可以，找他去啊。」自己只負責賣，不負責退貨。
和舒若有所思地點頭，「全款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