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此時腦子還轉不太過來。
他正在找鞋,听到門開的聲音,扭頭就看到泥塑木雕般的蘇木。
上一次見到蘇木呆愣愣的狀態,還是初見面,被自己抱住了腿的時候。
不過那次時間很短。
商陸正想跟蘇木打招呼,蘇木倏忽一個踉蹌,沖進來反手甩上房門。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已經被蘇木摁著腦袋,抱在了懷里。
蘇木身上沒有了以前那種淡淡的荔枝的甜味。
商陸想把頭抬起來,可剛有一點動作,蘇木的手臂就更加用力。
趴在蘇木懷里,商陸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現在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商陸掀著眼皮往上看,看到的也只有衣服,「大、大腿?」
蘇木彎腰,一抹溫熱落在商陸頭頂,在那里扎了根。
與溫熱一起落下的,還有滾燙的眼淚。
可眼淚劃過蘇木臉龐,在沿著商陸的頭發滲入,商陸能感覺到的,是冰涼。
刺骨的冰涼。
商陸僵硬的抬起手,搭在蘇木後背,學著母親哄孩子的模樣,輕輕拍哄著抱著自己的巨嬰。
姜成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甜到齁,也虐到炸。
當然,甜的是病床邊抱著的兩個,虐的是他這條不該闖進來的人類摯友!
姜成捂著鼻子,默默退出去。
他還是去陪陪商叔叔吧。
跟同類在一起,起碼不會被虐到。
——
商陸醒過來的第二天,就將蘇木趕去了新宜。
他不能耽誤大腿奮進的步伐。
不然就算任務完成,積分也會被折半。
那可是救命的積分啊!
商陸待在商父的病房,幫他剝著橘子。
蘇木答應離開的前提,是商陸可以老老實實地住院觀察。
等醫生會診確定沒問題了,才可以出院。
至于姜成,就成了免費的保鏢。
不過是商父的。
他可沒忘記自己立的flag!
蘇木雖然中途離開了幾天,好在會展那邊有導師在撐著場子,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
一個半月後,蘇木的團隊帶著亞/洲賽區一等獎的證書,以及項目啟動資金凱旋。
慶功宴後,蘇木去接與同事換班的商陸。
商陸將事先準備好的酸女乃遞給蘇木,「解解酒,明天早上不會太難受。」
微醺的蘇木輕笑著,沒有接過來,反而抬手耐心地為商陸整理著換衣服時弄亂的頭發。
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亂的地方了,蘇木彎下腰,湊在商陸耳畔,噥咶道︰「看來我以後出門要帶著圍巾了。」
這里天氣雖然回暖比較晚,但這都四月了,哪怕晚上有些涼,也早就過了戴圍巾的時候了。
商陸偏頭,對上蘇木明亮異常的眸子,忍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蘇木的耳垂,惹得蘇木輕顫,卻沒有躲閃。
「真喝醉了呀?」
既然喝醉了,商陸就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在蘇木耳垂上來回揉捏。
他垂涎蘇木的耳垂好久了,圓圓潤潤的,看著手感就很好。
老輩人都說,一個人的耳垂,代表了這個人一生的運氣,耳垂越大越厚的,就越有福氣。
商陸並不覺得。
蘇木是多沒福氣,才攤上了自己這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