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懷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曹承悅著咬牙切齒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來揍自己的。
為了以防萬一,商陸後退幾步,直到退到自以為安全的距離外,這才開口問道︰「你剛才……是在道歉?」
「你是不是故意的!」曹承悅怒吼一聲,過大的動作將嘴角的傷口再次扯開,絲絲暗紅點綴在唇邊。
嘴角以及頜骨的痛意壓下了他激動的情緒,將伸出準備扯商陸衣領的手收回來,壓著聲音,低吼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給個痛快話!」
這會兒正是食堂外人多的時候,無論是吃過飯的,還是準備進食堂的,都停下步子,看向對峙的兩人。
商陸愣住,隱約猜到了些什麼,但被這麼多人盯著,到處都覺得不自在,「去教室再說,別在這里擋著其他人了。」
「站在!不說完別想走。」曹承悅紅著眸子,邁到商陸身前,堵住他,「找人打你是我的不對,我怎樣做你才能原諒我,快點說!」
圍觀的眾人紛紛嘩然,這年頭,怎麼道歉都開始「強買強賣」了?
整得這麼嚇人,這不就成威脅人了?
「我沒想讓你做什麼……」商陸無奈地看著對面的人,「你能說一下是誰讓你來的嗎?」
曹承悅意外商陸會問這種問題,那道不就是他回去告狀,自己才成這樣的嗎?
怎麼到頭來,他自己倒像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
「是誰你還不知道?」回答這個問題,就能解月兌,如果是真的,曹承悅感覺自己賺大發了,「只要我告訴你了,你就能原諒我?」
商陸點頭,從始至終,他想知道的,只有這個。
他想認證自己的猜測。
「你那個好室友,蘇木!」
上上個周五放學,曹承悅讓學長堂哥去帶人堵商陸,教訓他。
整件事情明明做的很隱蔽,如果不是商陸告的狀,在不通過詢問堂哥他們的情況下,他真的沒想通是哪里翻了車,給蘇木留下了線索,找到自己這里來。
想想上周五自己同樣的遭遇,曹承悅就覺得惱火。
得到答案的商陸,心底頓生歡喜。
他現在應該去見蘇木。
這個念頭如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在確定商陸原諒了自己,曹承悅這才放商陸離開。
「看什麼看!讓開!」
曹承悅沉著臉避開人群,拿出手機,找到最近通話,撥了出去。
「他已經原諒我了,你是不是該把東西撤回了!」不等那邊出聲,曹承悅急沖沖地朝電話里吼道。
「我可沒這樣說過。」清冽的話語,如一盆冷水,澆在曹承悅頭上,「而且,已經被打開了。」
蘇木勾起嘴角,滑動著鼠標,將郵箱頁面關掉。
「現在可不是上班時間,別想騙我!」
「但是可以加班。嘟——嘟——嘟——」
曹承悅听著听筒里傳來的忙音,一圈砸在樹上,染紅了樹干上的裂紋。
「商陸……」清晨的陽光映在曹承悅半眯著的眸子里,陰冷無比,「我倒要看看,沒有蘇木,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