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商陸安靜下來,不再有其他動作,少年終于松了口氣,抬腳打算離開。
「大腿!」見少年繞過自己,商陸直起身子,緊隨其後。
「蘇木!」巷口處,一個穿著白色T恤,校服上衣被隨意搭在肩頭的少年,將手從褲兜里抽出,朝巷子里面揮著,「蘇木,你快點,老子還沒吃飯!」
商陸見大腿加快了步子,立即小跑跟上。
原來大腿叫蘇木,好听,也好記!
不消片刻,二人就前後腳出了巷子。
蘇木從T恤少年的手中接過自己的書包,「走了。」
「哦哦。」T恤少年發覺有道視線正在盯著自己,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和蘇木矮有一個頭的陌生少年。
怎麼感覺這人對自己有些敵意?
他好像沒有欺負過這麼一號人吧?
「大腿!」商陸在蘇木抬起步子前,三步並兩步地邁到蘇木身前,再次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系統疑惑地撥弄著額前粉藍色的短角,【宿主,你為什麼要一直給大腿鞠躬?】
還這麼的……
「大腿還沒接受我的謝意,我不能起來。」
商陸語氣嚴肅,仿佛在訴說著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
「誒,蘇木,你又欺負小同學了?」T恤少年將手肘搭到蘇木肩上,在兩人之間掃視著。
怪不得這位小同學一來就對自己抱有敵意。
「沒有。」蘇木不耐煩地打掉T恤少年的手肘,眸中的寒意幾乎快要溢出,朝商陸丟下一個「滾」字,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大——」
【宿主,別追了!】沒看到大腿已經生氣了嗎?
宿主怎麼能這麼單蠢!
商陸站穩身子,立在原地目送蘇木,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仿佛從暮春時節,直接跨入寒冬,路旁本該生機盎然的景象,向路人展示起不屬于它們的蕭瑟。
被風吹落的樹葉,打著旋兒,劃過商陸白玉般的面頰。
「毛球……我是不是很笨?」
原主的記憶對于他來說,就像一場紀錄片,將原主所經歷過的一切,冷冰冰地展現在他面前,不帶一點情緒,亦沒有分毫的思維想法。
現在的他,依舊不知道,遇到事情該如何去處理,又該如何與旁人相處。
【宿主……】
感受著宿主低落的情緒,系統忍不住出聲。
「大腿在討厭我……我的任務,是不是失敗了?」
【沒有!他現在只是還不認識你,突然看到你對他這麼熱情,有些不適應罷了!】系統急忙否認,生怕慢一秒,宿主就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在你們其中一個死亡之前,任務都是在繼續的。】
噫嗚嗚噫,這年頭,當個系統為什麼會這麼累?
爹媽的活全包,還要給宿主做心理輔導!
漲工資,必須漲工資!
——
下課鈴打響,沒有一個老師拖堂,學生一窩蜂地跑出去——做課間操。
「商陸!」班主任,也就是商陸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站在講台上的那個英語老師,將墜在隊伍末尾的商陸叫出去,指向操場外面,語氣不太好,「教導主任找你,趕緊過去。」
「哦。」
商陸點頭,垂著腦袋朝班主任指的方向跑過去。
「嘶——」
額角突然與堅硬的東西撞到,商陸眼前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