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過臣妾沒事,就是小家伙畢竟是個狼崽子,認生!」
德妃面上笑盈盈的,好似一點都不在乎被小狼崽子咬了一口。
「朕不是讓貴妃帶著那狼崽子嗎?怎麼會去了你那里?」
烏柱滿臉認真,眼中也適時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來。
德妃頓了頓,面上有些猶豫,旋即露出一抹為難來︰「沒事,是臣妾自己願意照顧小狼的。」
這話就值得人深思了,烏柱聞言,冷笑一聲︰「貴妃可真是行,朕竟然沒發現貴妃是這麼一個妙人兒!」
他說這話時,臉上的神情不大好看,德妃見狀也慌了,當即朝著他跪了下來︰「陛下息怒,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不小心激怒了那小狼,此事同貴妃娘娘無關。」
烏柱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頭一次覺得唱戲真的是一門技術活兒。
看來以後玉國的戲子要提高些待遇才好。
「起吧,手里還端著藥,朕該喝藥了。」
如果不是自己一整天都陪著琉璃殿那蠢女人,怕是真要被面前這個惡毒的女人騙了。
「是。」
听到皇上似乎不願意再深究小狼之事,德妃面上並沒有其他表情。
她恭恭敬敬的端著藥碗起身,走到烏柱的面前近距離接觸他。
近到能夠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龍涎香的味道。
只是——
在湯匙即將踫到烏柱的嘴邊時,他突然間又開口了︰「慢著!」
他皺著眉頭看著面前女人戴著手套的手,面上劃過一抹不悅來。
「手套摘了吧。」
這話他說的坦坦蕩蕩,落落大方。
話畢,他目光平靜的看向德妃,滿意的看到她一瞬間變得慘白的面色。
「陛,陛下,臣妾——」
她哆哆嗦嗦的端著藥碗,烏柱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恐懼、猶豫、掙扎,種種莫名的情緒。
「是~」
好半晌,她才低低的應了一聲。
而烏柱卻開口道︰「罷了,你受傷了,容易感染,把藥碗給朕吧。」
不等德妃反應過來,烏柱徑直從她手中接過藥碗,遞到嘴邊仰頭喝了下去。
德妃整個人還處于驚懼之中,等烏柱喝完藥將碗遞給她時,她才回過神來。
方才她真的嚇得要死!
虜瘡易傳染,尤其她還受了傷,如果摘了手套,直接接觸到陛下的話,她實在是太害怕了。
之前所有一切美好的幻想,都是基于一個前提的,那便是同陛下一起活下來。
如果到最後陛下痊愈了,而自己卻沒扛住倒下了,那麼陛下這樣好的男子,可就便宜了別人。
比如蕭如煙那個賤人,再比如苗明玉那個瘋女人。
這兩個人,仿佛是壓在她頭上的兩塊石頭一般,一天不講他們從自己身上搬開,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想著,她的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猙獰。
所以,當務之急在照顧陛下的同時,她也要想辦法先搬掉一塊亂石。
苗明玉不過是個蠻夷小國的破落戶公主,在玉國無依無靠,正是最好下手的對象,就先拿她來祭天吧!
還有她那只丑不垃圾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