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婆娘早在五年前就死了,這世上再沒有她了。
將大半碗清水喂完後,烏柱的嘴唇看上去好了許多,明玉收回湯匙,回過頭來無意中發現鬧鬧這小家伙正一眨也不眨眼的看著她,不由得她就有些奇怪。
「小家伙,你看我做什麼?」
她一面說著,一面伸出手親昵的刮了瓜它的鼻子,面上不自禁的帶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仿佛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悄無聲息地滴入了某個小崽子的心里。
鬧鬧瞪了她一眼,然後低下了頭,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方才自己竟然被這個女人的笑容蠱惑了,竟然覺得她有那麼一瞬間像極了婆娘,這簡直是罪不可赦!
「微臣參見娘娘!」
正當它心里各種不自在的時候,耳旁傳來了周太醫蒼老的聲音。
旋即,明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周太醫快請免禮,勞煩周太醫速速為陛下診治一番,本宮方才看著陛下的虜瘡好似又嚴重了些。」
「是。」
周太醫說話的功夫,就走到床邊給烏柱開始把脈。
明玉抱起鬧鬧站在一旁滿臉擔憂的看著他。
半晌,周太醫轉過頭來對著明玉道︰「貴妃娘娘安心,陛下的病情是比早晨的時候重了些,不過虜瘡容易反復,倒是沒什麼的,陛下脈象平息,病情並沒有惡化,請娘娘放心!」
「這便好,有勞周太醫了!」
明玉听到太醫這麼說,這才放下心來,說實話,她此刻倒有些後悔了,希望自己有機會能學點醫術,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她也能應付一二。
「這是微臣應該做的,貴妃娘娘折煞微臣了!」
周太醫沖著她拜了幾拜,交待了她一會兒喂烏柱喝藥,便帶著幾個太醫院的年輕太醫離開了。
明玉找了廢棄的破布過來,將手中的茶盅湯匙丟到里面,去一旁洗了手,這才重新回到烏柱的身旁守著。
等待的時間最是漫長,尤其是守著一個病重昏迷的人,心里的煎熬更是容易讓人心焦力瘁!
鬧鬧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她的懷里,它不止沒有胡鬧,反倒在她的懷里找了個十分舒服的位置,閉上眼楮假寐。
它並不敢再睡過去,說白了,方才這女人趁他睡著了將他交給了別人,若非自己命大,眼下恐怕就死了。
而自己這幅身體受傷了,床上的本尊身體病情也跟著加重,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一點關系他是一點也不信的。
但是——
究竟是有什麼關系呢?
還有,他真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之事,一夜之間,自己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只還沒有滿月的狼崽子,簡直就像神話里傳說的志怪一般。
明玉並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烏柱不僅躺在床上,還被自己抱在懷中擼毛。
她只是心里不斷的想著蕭皇貴妃、王德妃,以及後宮那諸多女人的事情。
當此之時,烏柱的病情當然是最重要的。
但是她心里還是十分介意烏柱在短短五年之內就給她搞出這麼多情敵這件事,想到日後自己要同這些女人斗智斗勇,真是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