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中,聶承顏遞給木禾一杯溫水,兩人對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聶承顏嘆口氣,「今天你休息吧,以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上班。」
木禾臉上一紅,知道自己的老學長看出什麼了,低著頭,搖了搖,「沒事,不用休息。我想早點還完債。」
聶承顏又點了一支煙,辦公室中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煙霧繚繞。
「還債!?讓你還債不是讓你作踐自己!木小禾!你能不能清醒點?」聶承顏幾乎是用吼的,他現在的心情很亂。
因為木禾和別人睡了?還是因為自己沒有早點下手?還是對木禾的行為震驚了?
聶承顏一直以為木禾和別人不同,就算在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中,依舊出淤泥而不染。
就像荷塘中的白蓮花,而聶承顏就是賞花的人。
可是現在,他眼中的白蓮花卻被人折斷了。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經理推門而入,「聶少…」他一愣,見到木禾之後又笑了,「原來你在這兒啊,有個客人預約指明你,50萬小費。」
說話的時候,經理還打量著聶承顏的反應。
「今天木小禾休息。」聶承顏冷眼掃了眼經理。
「表哥,你這樣不好吧?」從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剛落,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聶承顏露出無奈的表情,「你怎麼回來了?姨媽知道你又偷偷回來了嗎?」
「我和她說了,先找你玩。听說你前幾天訂婚了?還是和男人?你爹沒打死你?」男人坐到聶承顏身邊,玩味地打量對面的木禾,他敲著二郎腿,拿起茶幾上扔著的一包煙,抽出一支,放在嘴里。
「這是木小禾。」聶承顏介紹,「他是我表弟衛斯雲,一直在國外。」
當他見到木禾脖子上隱約的痕跡後,動作一僵,再之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帶著痞氣的問,「表哥,這是嫂子?」
「不是,聶少是我學長。」木禾急忙解釋,而後起身,「我去工作了。」
木禾和經理離開後,經理湊到木禾耳邊,小聲說,「剛才的衛少就是今天指名你的客人。你去準備下,今天衛少不在包間,就在卡座,王位卡,知道了吧?」
「好的。我去準備。」
BabyAir只有一個王位卡,是給那些不喜歡去包間的貴賓準備的,一晚上的低消十萬,木禾一邊感慨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一邊扶著自己的老腰開始準備果盤和雞尾酒,中途吃點水果的邊邊角角,就算晚飯了。
晚上十點左右,衛斯雲坐到了王位卡上。
木禾本以為這位少爺回國之後,會呼朋喚友一翻,結果偌大的卡座上,就只做了衛斯雲一個人。
這讓已經做好受苦受累的木禾松了口氣。
卡座的位置不像包間,音樂聲震得木禾有點心悸,也是因為如此,木禾必須得站在卡座邊上為客人服務。
衛斯雲眯著眼笑著,對木禾招招手。
木禾湊近,慢慢彎腰,將耳朵貼在衛斯雲面前,等著衛斯雲吩咐。
就在他還在等待衛斯雲說話的時候,身子一歪,整個人跌在卡座上。
「你就坐著吧,別站著了,你和我哥是朋友,和我也是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木禾覺得,衛斯雲說話的時候,故意向他耳朵上噴吐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