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仿佛一塊化不開的墨。
木禾放輕腳步,一路向月霄院而去。
就在他路過一個院子時,听到有低低的說話聲。
木禾警惕,是誰這麼晚了,還在密談?
躡手躡腳地走到牆根,豎起耳朵听里面的談話。
「主子,放心,我已經和木家主母傳達過主子的意思了。張月桃同意了。」
木禾來了興趣,張月桃?
傳達的是什麼意思?
「此事不能讓別人知道,懂嗎?」
這個聲音…木禾再次提高警惕,後來說話的是南宮杰。
「是,屬下知道。不過…她還在猶豫,主要是木芯小姐的婚事,如果按照主子的吩咐,陛下賜婚與你和木芯小姐,那真正的木芯小姐還是會留在木府,這樣一來,木芯小姐就不能出嫁了。若是主子解決這個問題,那女人會立刻答應主子的提議。」
「我自有安排,過幾天等我消息吧!」
木禾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得捋一捋。
‘真正的木芯留在木府。’
‘陛下賜婚南宮杰和木芯。’
那就如他猜測的一樣,前世他嫁入永康王府也是處心積慮地算計。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道理啊?
現在的南宮杰,顯然不是因為喜歡他才設計娶他的。
這里邊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原因。
也許,和鳳凰玉佩有關系?
還有他床下的老嫗,那個老太太是木府的老人,這麼多年一直守著月霄院,肯定有她的理由。
他拿走玉佩,老嫗便要殺他滅口。
那自己的娘親的死,和這塊玉佩又有什麼關系呢?
木禾覺得,這次回來之後,事情越發撲朔迷離了。
也就是說,他前世一直活在一場大陰謀中,而不自知?
木禾縮在牆邊,听著里邊的動靜,直到里邊沒了聲音,他才俏俏地離開。
只是,剛轉過牆角,就見一個人影站在不遠處。
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我還以為是誰?你都听到了?」男人的聲音幽幽,邁步朝木禾而來,「既然這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會娶你進王府,你就等著本王下聘吧。」
說著,男人便轉身欲走。
木禾腳上發力,一個猛子撲到男人身上,拽住男人的袖袍,「等等!我有話要問你。」
木禾抬頭,一雙眼楮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彼此距離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聲。
木禾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松開南宮杰的手。
南宮杰嘴角掛上一絲笑意,淺淺的,淡淡的,卻很好看。
「你這般…算不算投懷送抱?既然如此,本王就不用拐彎抹角的謀算了。」南宮杰的話語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木禾沉了沉臉,他可不認為這是能笑出來的情況、
「我有問題要問你。還有…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木禾咬了咬牙,既然他不知道的事情那麼多,不如干脆直接問這個人。
「本王不知道的事情?」南宮杰雙臂抱胸,「你想說什麼?」
「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