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離開的看門人,木禾面紗下的嘴唇勾起,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不出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縴細男人,隨著看門人出來了,他一身黑色綢緞長身,頭發隨意披散,雖然年紀大了,但從五官上也能看出,這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他先是打量了木禾一眼,而後笑了,好似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親切地對木禾說,「這位公子,可是想在樓子里尋個樂師的營生?」
木禾點頭,長長的睫毛隨著眨了眨,態度依舊淡淡的,「正是。」
「隨我上去詳談。」男人笑著,拍了拍木禾的肩膀。
「有勞,請。」木禾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隨著樓主上了二樓。
樓里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兒,與這金碧奢華的環境十分搭配。
二人進入二樓的一個房間,繞過牡丹屏風,來到了一處露天的看台。
「這位公子,可否听听你的琴技?」樓主指了指一把鏤空雕花錦墩,示意木禾請坐。
「自然。」
木禾知道,這是要開始面試了。
縴縴玉指不斷撥弄琴弦,一段優美的琴聲如涓涓流水,又如月下白蓮,時靜,時動,曼妙悅耳。
木禾連續彈奏了四首不同的曲子,如梅蘭竹菊有若春夏秋冬。
樓主看著白衣美人撫琴,已經覺得是一種享受了,更何況木禾的琴技精湛,竟是將他代入到意境之中。
曲畢,好似有余音久久繞梁。
又過了好一會,樓主才拍著手,笑道,「妙極,妙極!」
木禾淡淡頷首,「獻丑了,可行?」
「可!大可!」樓主此時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將木禾推成白羽樓的招牌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確認。
「這位公子,如何稱呼?鄙人白羽樓的當家的,成玉。」
木禾微微晃神,他還真沒想過如何稱呼,叫木禾肯定不行,得想個化名。
片刻後,木禾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勾人的酥啞,「十八。」
「好,十八,好名字。」
木禾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名字就是把木字拆開了,哪有什麼好不好的?果然是生意人,就是會聊天。
「公子可是有不便之處?能否讓鄙人一見真容?」
木禾又點頭,他知道這位是在確認商品價值,當然,他也願意配合,畢竟他也想要一份好工資。
摘下面紗後,成玉又贊嘆,「公子這等傾國之姿,遮了面容,好生可惜。」
成玉的話是真誠的,白羽樓現在的頭牌是公玉昔,公玉昔五官生得精巧,一眼便能抓住看客的眼楮,確實有些甜膩膩的,更何況公玉昔是小地方的普通人家出來的,總是少了高雅。
倒是眼前這位十八公子…唉,說來也可惜,這位公子若是…
定然能成為頭牌。
罷了罷了,成玉又問,「公子可願以真面目示人?」
木禾想了想,簡單地回了三個字,「看心情。」
成玉滿意了,看心情便是可以了,他又道,「公子今天可否先在樓里試試?」
「可。但鄙人是來尋營生的,需要銀子,不知這銀錢如何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