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多,夠你看腿了。」木禾蹲身,將捂熱的銀子塞到書生手里。
書生艱難的抬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努力忍著,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多謝公子。」
木禾的行為,無疑是異類,圍觀人群發出譏笑和嘲諷。
「喲,看見沒?有個爛好人。」
「真是的,他就不怕惹到白羽樓的人?膽子真大!」
周圍人議論聲,木禾不甚在意,他現在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書生吸引了。
「石冠宇?」木禾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愣,他上輩子就見過石冠宇?
「在下石畢康。」
木禾歪著頭,盯著與石冠宇一般無二的臉,努力回憶著什麼,而後他問,「我們第一次是在這見面的?」
石畢康點頭,小聲說,「現在不過是重新還原過去發生過的一切,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
木禾點頭,又說,「但我還有要改變的東西。」
石畢康也點頭,沒再說話,他只是扯了扯嘴角,艱難地爬起來,拖著骨折的腿,搖搖晃晃地往人群外走。
此時,木禾一個趔趄,被車載達拽了一下,「木禾,你瘋啦?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存了一年的銀錢,你不是要買東西嗎?」
「唉,無妨。」木禾苦笑,在車載達的拉扯下,擠出人群。
周圍人見無熱鬧可看,便一哄而散。
木禾回頭,遠遠地看到白羽樓的三層,有個鵝黃衣衫的男子佇立遠望,看那身段,想必是個極美的美人。
公玉昔…公玉昔……
木禾回憶此人,突然,他似想到了什麼。
如果他的記憶沒錯,這個公玉公子是艷名遠播的一代花魁,前世的時候,直到南宮杰坐上皇位,這位公玉公子依舊久久不衰。
他又回頭,看向石畢康離開的方向。
原來自己只是因為不經意的一個舉動,才與系統世界扯上了關系。
上一世,這個書生對他而言,不過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路人而已。
「木禾,我們趕緊走吧,要是讓白羽樓的人發現了,咱們可都沒好果子吃,白羽樓向來霸道,他們最討厭別人多管閑事了。」車載達有點擔心。
木禾笑嘻嘻地,捏了捏好友嬰兒肥的臉頰,湊過去,小聲說,「放心,怕什麼咱們是強裝打扮的,外人認不出來的。」
「我是怕見到熟人。」車載達拉著木禾,二話不說就跑。
「你什麼時候這般膽小了?」木禾調笑,「現在是大白天的,誰沒事大白天的逛青樓啊。」
然而,木禾這話說早了。
他剛從小門溜回家,就見木青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果然是你!」木青皮笑肉不笑的,勾唇看著木禾,「剛才你在白羽樓前面多管閑事,我都看見了,就你好心腸?」
木禾吧嗒了一下嘴,有點無語,想了想,上輩子好像木青也唱了這一出。
emmm…木禾做出思考狀,突然眼楮一亮,嬉皮笑臉地說,「二哥啊,要是爹知道了你大白天逛青樓,他老人家是什麼心情?不不不,還不是普通的青樓,是小倌樓,一樓子都是男人的地方。」
木青臉紅一陣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