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白襯衫黑領帶壯漢沖進包廂,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和抱頭鼠竄的老板,面面相覷。
木禾見狀,憤怒地喊道,「你們愣著干嘛?」
有個人扶著向藍起來,憤憤不平地沖著木禾大喊,「木禾你這個白眼狼,你怎麼能這麼對向藍?你平時沒少吃他的用他的,你怎麼能推他?」
「就是啊,」另一個人附和,「真不要臉,來砸場子吧,平時我就和向藍說過,別和窮酸鬼做朋友,他不听,吃虧了吧。」
向藍渾身濕漉漉的,頭發上黏糊糊的,他也怒了,見到一旁保安來了,他沖著保安大叫,「抓住他,抓住白衣服的,他是來搗亂的!」
保安們也回神了,一個個沖到木禾身邊,組成一個人牆,將木禾護在身後。
于池被擋在另一邊,也冷靜下來了,他趾高氣昂地對保安吩咐,「我是你們老板的朋友,把這個人帶出去!別讓他在這搗亂!」
其實于池根本不認識這里的老板,但能使用VIP大趴房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就說認識這里的老板,又怎麼樣?
這些保安還真能去問KTV的老板?能經營這麼大的場子,會在乎一個小小的沖突?
「就是,我也認識你們老板,快給他趕出去!」向藍一身狼狽,濕噠噠的滴著水,冷冷的瞪著木禾。
他心想,以後再也不能和木禾這種窮酸人有牽扯了,他不過是覺得和窮人玩‘好友游戲’比較有趣而已,沒想到眼前的窮鬼讓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面子。
保安們都懵了。
這里邊的人一個個都說認識他們老板。
他們老板就在他們眼前,竟然沒一個認識的?
見保安不動,向藍紅著眼楮,撲倒于池懷里,「于池哥哥!你快讓他們趕走木禾,我不想見到他!人家好委屈啊。」
這一下,于池身上也濕噠噠的,他皺眉,很嫌棄一身濕乎乎的向藍,可還得忍著。
「讓你們趕他出去,沒听見?讓我給你們老板打電話?」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這時,包間里傳出一陣詭異狂妄的大笑。
木禾緩緩從保安的後面緩緩走出,他仰著下巴,長長的睫毛掃出一片陰影,目光深邃如深海,是無限的寧靜和無盡的幽深。
他如西方油畫中英俊帥氣的神祇,高高在上地俯視眾人,在場的所有人皆為凡塵螻蟻。
在場所有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木禾。
眼前的男人變化太大了。
在他們印象中,木禾是怯懦又小家子氣的,但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現在的木禾,優雅、高貴、傲然于世。
是高山遠上的縹緲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又是人間帝王的俾睨天下。
向藍被這一刻的木禾震懾住了,他不甘心地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從震撼中月兌出。
「你,你笑什麼?!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的事也不能輕易算了!」向藍外強中干,楚楚可憐的看向一個保安,「這位哥哥,你們把他帶走吧。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我不會和他計較的。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藍藍!向藍!」剛剛嘲諷過木禾的一個年輕男人扯了扯向藍的袖子,「怎麼能算了呢?不能這麼算了!」
木禾看著說話的男人,眯了眯眼楮,這人叫吳悅,是向藍的發小,向來瞧不起他。
「是啊,怎麼能算了呢?不能這麼算了。」木禾說得很慢,悠然開口,帶著懶洋洋的尾音,「把這些人,通通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