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樂仁吞了吞口水,不自覺向後退了兩步。
「讓你們過來,不來嗎?」木禾加大臉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更和善。
可他越是這麼笑,就越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過來。」木禾指了一個穿著藍白條紋T恤的室友,「和我說說,你們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那人渾身一抖,心虛的看著地面,眼神飄忽,「我,我去洗漱,要睡覺了。」落荒而逃。
「要不你說?」木禾歪著頭,像極了有所困惑的鄰家弟弟,他仰著下巴,看向除尤樂仁之外的另一個人。
「我也去洗漱。」那人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也要去洗漱了?」木禾看著唯一留下來的尤樂仁,招招手,「不要怕,我不吃人,是我幫你說,還是你自己說?」
尤樂仁又向後退了兩步,搖頭,「沒什麼,什麼都沒有。」他心里唾棄自己,為啥這麼沒骨氣呢?他現在非常想站出來,指著木禾的鼻子說,‘對,沒錯,就是要對付你,怎麼地?’
可是他不敢,今天下午,木禾可是揍殘了半個班。
他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是愚蠢。
木禾卻先開口了,「Omega發情劑,你們不是準備好了嗎?還有,不是想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往我床上潑涼水嗎?對了,還有,中間有幾塊床板是松的,你們在下邊能抽掉,還有你櫃子里有釘子吧?要怎麼用?我有點好奇了…還有啊……」
隨著木禾一條條把他的計劃說出來,尤樂仁只覺得脊背發涼,他深深看了眼木禾,隨後撒腿就跑。
「什麼都沒有。不,沒什麼……」
木禾看著空無一人的宿舍,一臉無辜,喃喃自語,「本來還想提醒他,明天單彬會帶他走的。」
聲音不大,卻飄到了外面尤樂仁耳中。
听聞此言,尤樂仁若墜冰窟,他不想被單彬帶走。
可是木禾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知道單彬和他的事兒的?
還是說,單彬的所作所為,是木禾在背後指使的?
或許是他們的秘密無意間被木禾發現了?
不不不,可能木禾只是炸他,他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冷靜,要冷靜。
一夜,風平浪靜,木禾還期待那三個人里邊,起碼有個人能有點骨氣,和他正面剛一波,誰想到,都是慫包。
尤樂仁在听到木禾的話之後,突然開啟失魂落魄的模式,他一邊提防單彬,一邊又在猜測木禾是怎麼知道的。
他就連晚上的自習小組都沒參加,就是為了躲開單彬。
萬一…萬一木禾說的是真的呢?
要逃開單彬,尤樂仁太天真了。
他瑟縮地躲在宿舍,用被子蓋著身體,不敢睡覺,他怕一睜眼,自己就被五花大綁,或是出現在黑暗的倉庫中。
突然,他听到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他能感受到,一個人站在他床邊,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床邊沒有一點動靜。
他甚至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應該沒人進來吧……
就在他懷疑地打開被子,露出一個腦袋的時候,一雙憤怒的眼楮與他對視。
恐懼,如跗骨之蛆,侵蝕他的身體。
他剛要驚叫,整個人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尤樂仁悠悠轉醒,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入眼的是一片暖黃的燈光,而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