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陸思衍悠悠醒來,卻因為傷勢嚴重很難說話。
白凜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出聲。
這輛馬車是流月先生叫來的,馬車夫應當都是組織里的人,不會隨便泄露秘密。
但是如果談論太多關于剛才大樓里發生的事情,搞不好就被旁人听了去。
「咱們現在去哪兒?」
陸思衍似乎意會到了白凜的意思,艱難地問道。
白凜微微一笑︰「回家。」
陸思衍怔了一下,家?他哪里有家?
——
白府大門。
早就被流月先生通知到的白夫人連忙出來迎接,正看見流月撩開車簾子,白凜和陸思衍正躺在里面,傷勢嚴重。
「我的凜兒,嗚嗚嗚……」
白夫人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的婦人,心痛自己的兒子一介少爺,居然傷成這副模樣。
她想要讓管家將白凜抱下車來,白凜卻拒絕了,輕輕搖了搖頭。
「娘,咱們只能短暫地見一面,隨後我得永遠離開欒城。」
因為已經在軍閥總部里露過了臉,他跟陸思衍又沒有像流月先生那樣高超的偽裝和反偵察能力,會被查到是遲早的事情,必須在事情鬧大之前趁早逃走。
逃得越遠越好,永遠也不要回來。
想到這里,白凜還是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因為陸思衍,原主本不會有這樣的殺身之禍。
「凜兒,就不能留下來嗎?」白夫人向白凜保證著,「家里有你爹藏錢用的密室,我可以把你關在里面,不讓外面的人發現。」
白凜張了張嘴,隨後不舍道。
「娘,我已經成年了,不是從前那個總是被你抱在懷里寵來寵去的小孩子了,我應該有更加自由的天地。再說,你這麼做也只能延緩軍閥找到我的時間罷了,陳先生說他和你認識,必定也知曉我的身份。而且我已經答應流月先生從此以後和他並肩作戰了。」
白凜在之前跟流月的談話中才得知,現在的社會被軍閥統治,正處于最黑暗的時期,組織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民眾重新獲得光明。
而他,願意追隨光明,就像曾經追隨主神大人那樣。
【嘀,攻略對象好感度已經上漲至80%,請宿主再接再厲!】
白凜沒想到陸思衍的好感度居然會因為自己選擇了流月先生的陣營就上漲,心里更加堅定了離開欒城的決心。
他安慰白夫人︰「娘,沒關系,烏雲再厚也有重新放出光芒的一天,到那天我再回家!」
白夫人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得知這是見白凜的最後一面,以後再也看不到寶貝兒子了。
「那你們快走吧,否則待會兒就有人查過來了!」
白凜沒料到白夫人會這麼支持自己,她只是扯了白凜身上的手帕留下來作為紀念,隨後便離開了馬車邊跟他們道別。
夕陽西下,馬車趁著出城令還沒到欒城邊界的時間點及時趕出了城,向著未知的遠方奔去。
——
約一刻鐘後,一群偵察隊員包圍了白府。
「搜,給我搜個遍!」
任偵察隊長官如何囂張,白夫人端坐在大廳里,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她堅稱自己的兒子從來沒有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