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上去長得還算人模人樣,只是頭發都用摩絲梳起來,衣服也一絲不苟,不由得讓白凜感覺有些油膩。
在小說里,這種油膩的人多半都有變態心理。
果然,他手上戴著扳指,在白凜臉上使勁一擰,扳指上鋒利的寶石邊緣一下子留下幾道血痕。
唔。
白凜吃痛地哼了一聲,那人似乎很是滿意。
「我最喜歡罪犯求饒和痛苦的叫聲,小伙子,我很欽佩你的勇氣,但勇氣也就只能支撐著你到此為止了。」
嘴上的話就很變態,手上的動作更是變態。
那人用一根劈叉的竹簽夾住了白凜的手指,讓後者不由得皺起眉。
「知道我輕輕彈一下會發生什麼嗎?」那人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仿佛正在對別人處極刑的並不是他本人。
白凜耿直地搖了搖頭。
這也並未引起那人的不滿,只是晃了晃手指︰「只要彈一下,你的指頭和指甲就會分離開,要試試嗎?」
噫。
白凜一听這話就使勁皺眉。
光是想象那個場面,他就忍不住犯惡心,人心怎麼能險惡到這種程度?
看見白凜沉默不語,那人猜測白凜是怕了,旋即繼續威脅著。
「只要你听話,將‘烏鴉’供出來,我保你平平安安地從這個門里走出去,但若是你還這樣頑固不化,不開口的話……」
呸!
白凜真想一口口水吐到他臉上。
電影里的反派都這樣,前腳還在那保證安全,後腳就在背後把告密的給滅了。
按照正派的套路,他現在就是應該寧死不屈,說不定會有英雄登場出來救他。
可時間不等人,這些人的頭兒很明顯不想跟白凜多浪費時間,反正盡情折磨,他死不掉便是。
「我數三下,三,二……」
白凜緊張地咽著口水,望向大門。
就在「一」字從那人口中說出時,大門卻果然有了動靜。
咦,難道是正派英雄來拯救他了?
結果出乎白凜的意料,進來的是個人高馬大的大高個,比上個位面的謝弦個頭還要大,穿著一件非常華麗上流的軍大衣,胸前掛滿了勛章,一看便可知此人身份不凡。
「陳先生!」
屋子里的人見到那個大高個之後居然全數跪倒了,這說明此人並非來救白凜的英雄,倒有可能是反派的總頭頭。
陳先生?白凜又開始疑惑了,這欒城軍閥里頭也開始流行先生的稱謂了嗎?
那人毫不在意地點點頭,徑直走到白凜身前,指著他。
「把他放了。」
听了這話,這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陸思衍」抓回來的人面面相覷,十分震驚。
查了十多年才查到的線索,說放就放?
「他不是真正的陸思衍,從頭開始查!」
這個陳先生也並非軍閥頭頭,不過是頭頭的副手,但頭頭很少親自上陣,因此陳先生說話也就等于是頭兒的意見。
剛才還在折磨白凜的那人白了臉,似乎想要辯解著什麼︰「可陳先生……」
「閉嘴,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斷嗎?」陳先生豎起眉毛,「這位是欒城白家的獨子,一查便知,我與他母親是故交,趕緊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