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他給老王的那一串錢嗎？
難道被夫人發現了？
白凜心里暗道糟糕，臨時又編不出來什麼理由來糊弄白夫人。
「娘，我……」
「你不用說了，我替你說，」白夫人氣急敗壞地數落著白凜，「我都問過老王了，他今個喝酒時候露富被我抓到，說你放課後跟陸思衍一塊走的。」
這，怎麼又要牽扯上陸思衍？白凜真是一個頭比兩個大。
「跟他沒關系，我沒有跟他一起！」
他下意識地反駁著，沒想到卻更加印證了白夫人的猜想。
「沒關系，凜兒，你不承認沒關系，看到你被那個孩子帶壞成這樣，我真是心都要掏出一個洞來了……過會兒我去問陸思衍，態度可就沒這麼好了。」
听見白夫人狠戾的語氣，白凜呼吸一窒。
跟蹤陸思衍是自己的私人行為，如果讓他知道的話就完了！
而且這件事情和陸思衍一點關系都沒有，也怪不到他頭上
「別，別去找他，跟他真的沒有關系，都是我自己貪玩……」白凜拉住了白夫人的衣角，搖了搖頭。
欒城人皆知，白家小少爺，性格紈褲又倔，說得難听點就是自私，跟他那個母親同一個模子里頭刻出來的。
所以白夫人再了解白凜不過，他什麼時候會為了別人求自己？
「放開，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小兔崽子趕出去！」
白夫人越想越氣，表情扭曲到已經失了貴婦人的儀態，誓要將陸思衍這個白吃白住的送去喂狗，把她的孩子都教成什麼樣了，不守規矩！
白凜在後面扯著，她在前面爭搶，爭著爭著「撲通」一聲，白凜居然跪倒在了地上！
「不放！娘，娘，不要，求求你不要，都是我的錯……」
白夫人臉色煞白，搖著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凜兒，你怎麼能跪下來，你你你真是氣死為娘了！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姓人做到這種地步？！鬼迷心竅了你！」
她巴掌舉在半空中，終究是沒落下來，好歹也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心頭肉。
白凜一直低著頭，央求著白夫人，
「我確實愧對陸思琛，他的死我也有責任。他走了之後，陸思衍沒有家，這里是他唯一的家了，不要趕他走……」
說著說著，地板上落下幾圈淚滴，看得白夫人也動容了。
她也不過是個想為了白凜好的母親，但可能不懂愛的正確方式。
「凜兒，這叫我又怎麼是好呢？」
兩個人抱在，白凜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他只是不想破壞眼前這種微妙的平衡關系。
至少陸思衍留在家里，自己就不算完全被討厭，就還有機會。
而門外的那個少年腳步聲很輕，從頭至尾听完了這場母子之間爆發的矛盾。
他灰白色的眼楮里裝滿了看不透的情緒，只是低垂著眼瞼，攥緊了拳頭。
——
整整一晚，白凜都被白夫人鎖在自己房間里，不得出門。
他焦心壞了，而第二天一早，就听管家說了陸思衍消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