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啊?這麼晚還不睡覺?」
白凜揉了揉眼楮,為了不尷尬,還是裝成一副剛醒的樣子。
陸思衍也懶得揭穿他,只是提著手里的煤油燈,靠到他近前。
「今天為什麼不把我供出去?」
原來是為了餐桌上那件事啊,這家伙不會因為這個一晚上都沒睡著覺吧?
不知為什麼,白凜覺得心里還挺高興的。
但陸思衍看上去並不高興,或者說自從他哥死了之後,他就再也不知道高興是什麼感覺了。
「如果我把你說出去,你不就被趕出家了?」
白凜反問陸思衍,真是奇怪,還有人不想要有一個家嗎?
即便是白夫人這麼苛刻的媽媽,白凜也甘之如飴。
「趕出家?這里也配稱作‘家’嗎?」
白凜覺得疑惑︰「這里本來就是你的家,你哥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陸思衍听了白凜的話,好像覺得非常可笑,搖了搖頭︰「白少爺是覺得我作為下人伺候得不夠周到?」
唔,他怎麼忽然說話說得這麼曖/昧?
白凜意識到不對,想要往後退,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按住了頭。
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原主的記憶在一瞬間鏈接,那些在腦震蕩期間丟失的記憶。原來原主跟他哥哥本就不是單純的同學關系,也存在朦朧的愛情。
他們也曾經像這樣額頭貼著額頭……
唔唔唔不對,他在做什麼?!他怎麼被陸思衍這個家伙強吻了!
白凜趕緊推開陸思衍,煤油燈在慌亂中掉到了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響,猝不及防地熄滅。
寂靜的月色里,映襯得陸思衍的表情格外淒涼。
「本不就是這樣嗎?白少爺,當初您也是這樣,把我哥騙得團團轉,騙得他甘願為你去死!你從頭到尾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下等的僕人在戲弄,甚至還不如一條狗!」
陸思衍的情緒似乎非常容易失控,那個沉靜內斂的男孩倏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像是歇斯底里的紅眼惡魔。
「後悔了嗎,白少爺?剛才油燈的聲音應該已經驚醒了管家,到時候他們就會發現,白少爺在不知羞恥地跟一個下等人通/奸!」
白凜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沒料到陸思衍居然為了報復自己能做到這個地步。
要是管家真的上來發現他跟陸思衍有什麼關系,那他倆不是都得被連人帶床扔去喂狗?又是何苦呢?
「你這是做什麼?」
白凜睜大著眼楮,正要起身,卻又被陸思衍壓回床上。
他本來病還沒好就身體弱,陸思衍這麼迎男而上實在沒有抵抗的空間。
冰冷的吻,似乎並沒有感情,只是帶著仇恨,讓眼淚忍不住從白凜的眼角淌下來。
「白少爺,說出來啊,是我侮辱你,是我強吻你,是我污了你的名聲!」
陸思衍見白凜絲毫不反抗的樣子就來氣,為什麼不反抗呢?
為什麼自己,不忍心呢?
「我……不會說的,陸思衍,別傻了。」
白凜里衣最上面的紐扣已經被撕扯開,他鎮定地將陸思衍的手拉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