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烈日炎炎的,本不是什麼出行的好日子,不說白將軍能不能受得住,就他自己現在都熱得汗流浹背的。
主子現在雖然不是王爺了,但也改變不了他是個有錢人的事實。花銀子買了冰鑒放進在了馬車的四角。任由外面暑氣騰騰的,這里面卻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冰涼清爽。
可憐了他一個小侍衛,沒人心疼。
殷亭離沒有著急趕路,他怕顛著了阿凜,讓他有什麼不舒服的就不好了。
他一邊替阿凜扇著風,又朝外面吩咐了一聲︰「月九,你駕車的時候小心點兒,若是讓阿凜磕著了我拿你是問。」
「主子,你放心,屬下定會小心的。」月九回應。
主子是第幾回說這話了?他數數,嗯……一.二.三……
還沒出京城就不下十遍了吧!他不忍住翻了個白眼。
月九從來沒有趕過這樣長的馬車,從京城出發一路乘坐馬車到竹山,就是緊趕慢趕的兩個月就夠了,自家主子偏偏在路上不停地折磨他,硬是讓他沒了脾氣。
「月九停車,我要給阿凜煎藥。」
過了一會又……
「停下,我要給阿凜買點兒吃食。」
「月九,你瞧見那荷花兒了沒?替我摘一朵,我要放在馬車里。」
殷亭離的意識仿若月兌離現實。
「你怎麼回事兒?趕慢點兒不行嗎?剛才阿凜腦袋都被磕了一下。」
他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白將軍是怎麼被磕的?他不知道,但王爺說啥就是啥,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主子,屬下錯了,屬下下次一定會小小心的。」
突然一聲厲喝傳來︰「什麼下次?」
「主子,沒有下次,若是還有下次,屬下親自把頭摘下遞給你。」月九連忙道。
這一路磕磕踫踫的,從酷暑到寒冬,用時四個月終是到了竹山。
幸好竹山是在南邊兒,沒有京城那里冷,但月九還是被逼瘋了,沒有哪一個人會比他更希望白將軍醒來,就是王爺此時也比不過他了。
「白將軍,你就可憐可憐小的,快醒醒吧!醒來治一治王爺。」月九心里不停地嘀咕著。
「月九。」
月九心底被這一吼,頓時慌里慌張的,他只在心里嘀咕,也沒說出聲兒啊!這他媽的又來了,王爺你有完沒完啊!
殷亭離照樣每天照顧著白凜的生活起居,事無巨細,從來不假手于別人。
他就地取材做了一張搖椅,又在上面刻了幾片竹紋。
他看了看氣候,都已經快要下雪了,阿凜怎麼還不睡呢?
他回屋把白凜抱了起來,放在竹椅上,又回屋拿了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緊緊掖好了被角。
他坐在竹椅旁邊兒的小杌子上,嘮叨著日常︰「阿凜,你快點醒來,我學會了好幾樣新的甜食,是你都沒吃過,若是你醒來了,我就親自下廚給你做上一桌子。」
月九……
他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吐槽了。
「王爺,你可別說這話,你一說,說不定白將軍本來是快要醒的,都會被你這句話給嚇得又昏了過去。」